御君澜心道不好,竟让慕心狸猜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看她这个样子,分明是不肯原谅自己了。
  他上前一把拉住慕心狸的手,诚恳的道歉:“慕心狸,对不住,今日是我骗了你,可是我不过是想引你出来,看看你好不好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御君澜边说,边偷偷打量着慕心狸的反应,见对方态度竟然没有丝毫改变,他忍不住心里一慌。
  “呵呵,我不过小小女子,怎敢劳动陛下大驾惦记,还是免了吧。”说罢,她转身朝着冰室外走去,脚步匆匆竟未有丝毫犹豫。
  “小狐狸,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慕心狸的身后,传来男人质问的话语。
  她没有转身,依旧继续往前走去,她身后的御君澜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慕心狸的手,紧紧逼视着她的眼睛道:“慕心狸,你就是我的小狐狸,我都知道了,你还不肯如实相告,你这样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慕心狸招架不住他逼视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男人逐步跟上,她抿唇冷哼道:“这是我的秘密,我想告诉谁就告诉谁,御君澜,我似乎没有义务一定要告诉你吧?”
  “那你想告诉谁?”御君澜一听到这句话,脑海中陡然浮现出渝州城里,和慕心狸嬉笑打闹的那个男子的身影,周身气质猛然一变,压迫感十足。
  “我……我……你管得着么你?”慕心狸害怕,御君澜凤目中是滔天怒火。
  “你还想告诉谁?清琬扬么?”御君澜扣住她的一只手,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不回话,还是我说到你心里去了,你心虚了?”
  “这你管不着!”慕心狸猛然挣脱御君澜的手,将他推得一个踉跄,趁机往冰室外走去。
  她不想再看见御君澜了,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抽风回宫来看御君澜,臭皇帝没了她,过得也很好,她怎么会这么傻,因为他的一点恩惠就念念不忘。
  她想离开,可她刚刚放了那么多血,脑袋中一阵阵的眩晕让她难以忍受。
  身后御君澜尾随,她着急快跑,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陡然往前栽去。
  “啊!”她惊呼出声,双手在空中一阵乱抓,但是什么也没有抓住,冰凉的湖水四面八方袭来,瞬间淹没她的口鼻。
  “唔,救命……”慕心狸张口想呼救,可湖水却趁机涌进来更多。
  慕心狸在冰冷的湖水中无力的扑腾两下,最终还是没力气划水,沉沉的往湖底沉去。
  “慕心狸!”随后有一声落水的声音,她的世界彻底的陷入了黑暗,再无一丝光亮与声音。
  ……
  “冷,好冷……”慕心狸只觉得好冷,冷到了骨子里,让她忍不住将身子紧紧的蜷在一起,以汲取一丝温暖。
  随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了她的后背上,让她整个后背都温暖了起来。
  慕心狸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的转过身子尽力的贴了上去,不留一丝缝隙。
  那个让她抱着的东西似乎僵硬了一下,随后才放松下来,将她也抱着了,而且还特别周到的将她冰凉的双手双脚捂到了更暖和的地方,还软软的,慕心狸睡梦中弯起唇角笑了笑。
  寒冷的感觉退去,还这么舒服,慕心狸的调皮劲儿上来了,还坏心眼儿的用脚丫子踩了踩那个软软的地方。
  耳边似乎传来一道低沉的呵斥:“慕心狸,别闹。”
  闹,哼,谁闹了。
  慕心狸不高兴的嘟嘟嘴,决定不理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心狸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却不是她那个随便收拾收拾住下的狗窝,而是绣金帷幔,雕梁画栋。
  慕心狸一僵,这……这不是盘龙殿,那臭皇帝的寝宫吗?
  她怎么在这儿?
  慕心狸刚醒来,思维还迟钝着,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从那个四面透风的狗窝里转移到了盘龙殿里。
  “醒了?”头顶传来一阵低沉喑哑的声音。
  慕心狸瞬间头皮发麻。
  御君澜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笑容:“朕一直在等你醒来,你一直压着朕的手不放,朕的手臂麻了。”
  她闻言看去,发现自己脑袋底下枕着御君澜的手臂,双手双脚还死命缠着御君澜,二人简直如同连体婴儿一般,严丝合缝的。
  她连忙退开,已经无力吐槽了,再低头扫视自己,这一眼,让她有晕过去的冲动。
  她的衣服被换了,换了!
  御君澜起身,揉了揉肩膀,抬头就见慕心狸在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往床边上挪,挑眉一笑,“上了朕的床,还想跑哪儿去?”
  话落,他长臂一伸,一把就将慕心狸揽过来翻身压上,天旋地转,慕心狸还没从这番变故中反应过来,就被御君澜压的不能动弹了。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让她全身酥麻。
  她羞恼的开口:“御君澜,你还想怎样?”
  御君澜看她的目光中却带着显而易见怜惜和愧疚:“慕心狸,对不起。”
  他在道歉?
  慕心狸惊讶的看他,两人的视线相撞,她顿了下回道:“你不用道歉,该是我跟你说谢谢,谢谢你下令禁止猎狐,还有,冰室中我们情绪都有些激动,口不择言的话不要当真。”
  “不要当真?”御君澜将这句话在唇齿之间重述一遍,“你说不要当真,什么不要当真?是把你心里有我这件事不要当真,还是要将我喜欢你这件事不要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