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是谁给谁啊?”放下前妻的电话后,廖志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里暗骂道:“难道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模子造出来的吗?”
史小曼第一次和丈夫打架,就伤成这个样子,觉得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一口气跑回娘家,向父母控诉起了廖志勇的滔天罪行。
父亲是一个比较明白事理的人,见女儿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自然心疼,然而,他知道女儿在廖志勇面前是一个从不吃亏的种,其中另有原因,说上两句“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样了”、“改天我好好教训他”之类的话,也就罢了;母亲则不同了,非要打电话让女婿过来问个究竟,并向他讨一个说法。
史小曼见有人为自己撑腰,火焰更加嚣张起来:
“如果他不把那个丧门星送走,和她脱离父女关系,我就和他离婚,然后,找人把他剁成残废,让他流落街头。”
“对,我们不能轻易地放过他。”母亲火上浇油,怂恿道:“打你一次,就会打你第二次,这样下去,你非被他打死不可,小曼,我们可不能这样纵容他呀?”
史母在电话劈头盖脸地骂了廖志勇一阵之后,让他过来向史小曼道歉,并让他当着全家人的面,保证以后不再欺负她。
廖志勇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考虑到自己未来的前途和命运,硬着头皮,带着女儿去了岳父、岳母家。
岳父见女婿遍体鳞伤,不好意思开口。
岳母却视而不见,她俨然以一副长辈的样子,责问道:“廖志勇,你怎么把我们家小曼打成这个样子啊?”
廖志勇知道丈母娘是在袒护自己的女儿,向她做任何解释也是多余的,忍气吞声地说:
“对不起,我错了,不应该打她,保证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错了?你以为就一句道歉的话那么简单吗?”
史小曼指着廖姗的脸,恶狠狠地说:“我以后不想再看到这个野杂种,你必须马上将她送走,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廖姗再次被史小曼吓哭了,大声抽泣起来:
“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滚,滚出去!”史小曼大声呵斥道。
“姗姗,别哭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廖志勇将女儿抱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史小曼的父母家。
廖志勇当天下午就乘坐飞机把女儿送回了旌阳市。
他不想看见前妻责备他的样子,将女儿往父母家一放,谎称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连夜赶回了深圳。
姗姗再次回到爷爷、奶奶身边,自然是满心欢喜。
她在房间里蹦跳了一会儿,便嚷着要去找妈妈,奶奶替她打通了文丽的电话。
上午,文丽发完短信后,在旌阳宾馆房间里等了老半天,不见陈峰回短信,以为他不方便,没有打电话过来,便退掉房间。
她回家洗完衣服,收拾了一下房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无事可做,便去“丽婷”美体中心里张罗,并通知就近的员工明天上班。
下午五点半钟,她的手机响了两声,接了起来。
“闺女,你在忙什么啊?”
话筒里传来了婆婆的声音。
“妈,你有事吗?”
“当然有事哟?”老太太朝站在旁边的孙女努努嘴,示意她别吱声,说:“你马上来我家,我想送一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啊?”
“你来了就知道了。”
老太太故意在文丽面前打哑谜,很快将电话挂断了。
“这老太太,什么时候学会幽默了?”
放下电话后,文丽将美体中心的玻璃门锁好,拉上卷帘门离开了。
一路上,她心里揣摩着这样一个问题:“我倒要看看,这老太太究竟要给我一个什么样惊喜?”
“该不是给我介绍对象吧?”她想到老太太在机场给自己谈起过个人问题的事情,心想:“这老太太可是雷厉风行啊?”
老太太家的房门虚掩着,文丽推门进去。
一个小女孩从门背后窜出来,从身后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妈妈。”
一听见女儿的声音,文丽大吃一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午才和在深圳女儿通了电话,现在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赶忙将女儿抱起来,鸡啄米似地亲她的脸,激动地说:
“姗姗,你不是在深圳吗?怎么又回来了?”
“是爸爸将我送回来的。”
“他人呢?”
“走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妈,那位阿姨好厉害哟,今天上午,她和爸爸打架以后,阿姨的妈妈将我们叫过去,狠狠地骂了爸爸一顿,爸爸非常生气,便把我送回来了。”
廖姗搂住母亲的脖子,央求道:“妈妈,你让爸爸快点回来吧,别在那位阿姨家受气了。”
“这是你爸爸自找的,别管他。”
“妈妈,什么是自找的呀?”
“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妈妈,我觉得爸爸好可怜哟。”小女孩一边比划,一边说:“他的衣服都被那个阿姨抓破了,脸也被抓伤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活该!”文丽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
廖姗继续说:“妈妈,你快去救救爸爸吧!”
老太太端着几个菜碟子从厨房出来,打断了母女俩的谈话。
“姗姗,快去叫你爷爷出来吃饭。”
廖姗从母亲怀里钻下来,跑进了爷爷、奶奶的卧室。
老太太将菜碟子放到餐桌上,笑眯眯地对文丽说:
“姗姗回来你高兴吗?”
“妈,谢谢你!”
文丽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清晨,几缕阳光穿过没有拉好的窗帘照射到刘建军的脸上,他懒洋洋地搓揉了几下自己的眼睛,扭头看见侧卧在身边的吕小燕似乎还没有睡醒,正发出一阵均应的呼吸声。
“她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刘建军想起昨天下午吕小燕与文丽通完电话后,说起今天去单位上班的事情,便轻轻地揭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卫生间。
漱漱口、刷刷牙、洗把脸、钻进厨房,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几乎是一气呵成。
一阵滋滋滋的响声过后,厨房里散发着炒鸡蛋的香味。
不到一刻的功夫,刘建军将一盘荷包蛋、一杯热牛奶和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端了出来,摆放在餐桌上。
“老婆,我把早餐做好了,快起来吃早餐吧。”
他一瘸一拐地折回卧室,发现吕小燕仍在睡梦中,便轻轻地将她叫醒。
“几点了?”
吕小燕在榻上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呵欠。
“八点一刻。”
“糟糕,我们是八点半上班,现在过去,已经迟到了。”
吕小燕翻身起床。
由于“丽婷”是一家集销售和服务于一体的美体、美体的国际连锁机构,员工们的上班时间要求还是比较严格的。
她很少遇到过迟到和早退现象,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道: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我怕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所以,就没有叫醒你。”
刘建军脸上表现一副无奈和万分关切的表情。
由于刘建军在家无事可做,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他一般都要睡到上午十点半钟,起床之后,洗漱,拿着吕小燕替他准备好,留在餐桌上的早餐吃上几口,今天能这么早起床,还想到为老婆做早餐,实属不易。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疼老婆了?”吕小燕微微一笑。
“说实话,那天你带着小涛离开我们家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过活。”刘建军拉着老婆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愿意一辈子疼你。”
多年没有听到这样滚烫的话语了,吕小燕感动得几乎流下泪来。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什么时候没给你机会了?”
“那你答应我,以后别离开我好吗?”
“只要你不做出对不起我们母子俩的事情,我们就不离开你。”
“如果我以后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定遭天打雷轰。”刘建军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对天发誓。
“好了,一大清早就诅咒发誓,你不觉得晦气?”
简单梳洗完毕,吕小燕冒着迟到的危险,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一个有几根彩色条纹的圆柱形灯罩,挂在美体中心门口转动。
“丽婷”几个醒目大字下面,写有一排“男士免进”的字样,一名穿着制服,身材苗条的迎宾小姐站在美体中心门口,热情地欢迎顾客们的到来。
文丽坐在店里的一张老板椅上,拿起座机电话,挨个儿给顾客们拜年。
在电话里和她们说起一些吉利的客套话,她的目的并非是给别人拜年,而是通知她们美体中心已经开始营业。
几名年轻的按摩师坐在对面的一排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熟客们的光临。
吕小燕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积聚在她的身上。
她微微一笑,主动地给同事们打招呼:
“姐妹们早,姐妹们新年好!”
“吕小燕好,小燕姐新年好!”
“吕小燕,你看都几点了?”文丽奇怪地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问:“你怎么今天迟到了?”
吕小燕赶忙解释说:“文丽姐,对不起,我今天早上睡过头了。”
文丽毫不客气地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外面店规矩是不能破的,虽然今天是大家新年上班的第一天,你的考勤,还是要按迟到处理,你以后可要注意一点哟?”
文丽应该算是一个女强人,她对在店里所有员工要求相当严格,即使吕小燕是她的好朋友,也不例外。
“谢谢!”吕小燕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当着众人的面,还是说了一声:“文丽姐,放心吧,我以后会注意的。”
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开始交头接耳地谈论起了今年春节与家人团年时热闹的情景,看着她们一个个开开心心的样子,文丽和吕小燕心里都不是滋味。
尽管今天才正月初三,可来店里美体的客人还真不少,熟客们被其他按摩师领进包房后,前台只剩下文丽和吕小燕两个人。
“吕小燕,对不起,刚才对你话说重了一些,你不介意吧?”文丽主动向她示好。
“没关系啊,你是老板,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吕小燕故意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哼,小气鬼!”文丽努努嘴。
“哈哈,我是逗你玩的。”吕小燕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谁叫我来这么晚呢?”
文丽附着她的耳朵,诡秘一笑,说:
“你该不是昨天晚上和老公在榻上玩了一夜的血战到底了吧?”
“去你的!”
吕小燕将她往前一推,文丽笑呵呵地跌坐到自己的老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