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可以把吸阳石收起来,不用看那么仔细,这不是什么稀罕的混天石。”妖丝说。
这还不稀罕?阮燕山有点无言的叹口气。
七窍玲珑妖毕竟活太久了,它分出来的妖丝见识强大如它,这种东西对它来说的确不稀罕。
阮燕山把右手的混天石放回衣服里头,妖丝又说了:“握紧左手的混天石,朝刚刚右拳的位置打下去。”
有了刚刚的经验,这下子阮燕山毫不犹豫打出这一拳,左手一样毫无困难的没入孤阔身体,它又发出一声凄厉哀号。
这时,原本镶嵌在孤阔额头的摩诃无量骨突然开始震动,先是往内没入孤阔体内,接着从阮燕山左手混天石的引导,来到他的拳头上方皮层,脱离了孤阔身体,浮到阮燕山的前面约一公尺远的地方。
阮燕山看清楚了,在眼前浮着一个金色手掌,根本不是原先设想的一根指骨,而是完整的手掌掌骨。
整个手掌只有骨头没有血肉,但奇特的是上头却给人血肉充满的感受,手掌的末端断处是在腕骨,正常的骨头上面应该接着尺骨和桡骨,不过此时当然什么都没有。
“这……”阮燕山正想要伸手去摸,突然间那手掌骨倏地往他额头冲去,他一愣,下意识一闪,但没用,手掌骨不仅轻易穿过妖丝布下的灰色物质,并且融入他的额头之内,前后才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摩诃无量骨便停在他的脑中,并且和脑部组织整个混在一块。
阮燕山大吃一惊,伸手往额头摸去,上头当然什么都没有,正要问妖丝现在是什么状况,这时突然从大脑传出一大团的能量,那力量就像是千百把钻子在脑中猛钻,阮燕山闷哼一声,就从孤阔的身上掉了下来。
“赶快把刚刚那几颗小的混天石拿出来!”妖丝马上指示阮燕山该怎么做,同时调动他全身的灰色物质往脑部集中,暂时的压制住摩诃无量骨的威力发动。
在妖丝指示下,阮燕山没有考虑的把五颗小的混天石吞到肚子里头,并且开始引导摩诃无量骨的力量往那五颗混天石而去。
受到引导的摩诃无量骨一开始根本不受控制,但是妖丝的灰色物质再度发挥神妙功能,原本狂躁乱动的“摩诃无量”,开始顺着五颗混天石在阮燕山胸中循环行动。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这里观看,便可以发现阮燕山的身上冒出熊熊烈火,就像是不久前发狂的孤阔一样,他的温度比起孤阔只高不低,而且更奇特的是,他的火焰并非像孤阔一样发散,而是非常高度的集中。
在妖丝的控制下,阮燕山身上的火焰呈现高度压缩状态,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全部溶解,浑身赤裸,刚刚无法动弹的孤阔本能的害怕阮燕山身上的高温,又开始不断挥动肉鞭狂钻前头阻挡的岩石。
在天崩咒术的作用下,不断增强的地震早就让这个山体十分不稳,再加上刚才阮燕山使用混天石快速吸收火焰,在冷热作用下,每一条甬道开始崩溃,无数巨石往下压,没一会儿,他就被千百万吨的巨大岩石压住,而另一头的孤阔早就跑远了。
阮燕山身上的高热一直没有减退,高温作用下,身旁的岩石也开始融化形成小岩浆池,如果不是妖丝第一阶的力量保护着他,阮燕山铁定会烧到连骨头都不剩。
他一直往下沉,沉入高温溶解的岩浆池内,而超过一定的高度后,上面的岩浆池又开始凝固,阮燕山越沉越深,一直到地下约四百公尺的深度才停止,浑然不知道上面的人此时一片大乱。
冷夜虚空中,银鬼站在一株榉木顶端,静静的看着奇莱山,它犹如沉夜的巨兽静静的伏着,不同于平常的是,这头巨兽正逐渐抖着身体,彷彿正等待时机爆发吞天蚀地的力量。
受到天崩咒术引来的飓风已经登陆,狂风骤雨越来越大,四面八方树木无论大小都受到飓风牵引剧烈摇晃。
狂风暴雷乱闪,无数大树被雷击中,冒出熊熊烈火,山顶无数巨石滚下,轰隆隆的巨声在暴风雨夜传不出多远便被掩盖,彷彿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黑暗笼罩大地,狂雷疾轰,焚烧起来的大树在雨中劈啪大响,炽热的光线映入每个有心人的瞳孔中。
山腹之内陆续逃出许多先前在里头的咒术师,黑暗中,无数微弱的灯光在风雨中摇曳闪动,大多是他们手上手持的强力手电筒,还有几个人是使用发光型态咒术照明。
其中几个人赫然就是溥烈、不易、伊莲道、黄凤、严可泰、范点、孔元几人,他们踉踉跄跄有些狼狈的跑出山洞之外,浑身上下都是灰尘泥土,外表虽然狼狈但力量却逐渐恢复,并没有受到什么伤。
野鬼和夜千两人的力量自然是远高于溥烈等人,他们在所有人毫不知觉的状况下离开洞窟甬道,静静的等在外面。
赤龙和赤鹿两兄妹自然也没被地震吓到,大迷魂阵不知道被谁给破了,受困在里面的咒术师和猎妖者也陆续离开。
在山腹洞口的“绵羊”部队战斗已经落幕,那些妖虫幻化出来的咒术师一部分被格杀,恢复到妖虫虫型外表的尸体状态,另一部分受到王崇的命令指挥离开,躲在森林里头,没有人可以发觉。
除此之外,每一个闻讯赶来的咒术师和两个超级高手都躲在暗处,等孤阔出来之后要继续后续的圣紫荆刺冠争夺战。
只有少数的人才知道孤阔的身上有摩诃无量骨的存在,大半的人都认为要争夺的标的物是孤阔手上的圣紫荆刺冠。
只是他们都没料到,这两种天地圣物已经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给吸收掉,无论他们再如何等待,也只能夺了个空。
地震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大的入口山洞已经有一半崩塌,从岩顶掉落下来的岩石把入口堵了半满,大雨成河,狂风悲起,冷夜中,无数哀鸣从山洞内传出来,这是强风吹过山洞内各种甬道发出的声音,此时听来除了哀凄之外还有些许恐怖。
外面包围山洞的咒术师和战士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声音感到害怕,他们终身都在和危险打交道,这几年妖怪数量陡增不少,各类恐怖危险的妖怪都遇过,没人会因为危险而退缩。
更何况,传说中的圣物圣紫荆刺冠就在孤阔手中,只要取到手,长生不死就不只是传说,而是个事实。
沉入山腹底下的阮燕山一直沉睡着,要说他是睡着也不对,而是妖丝一直在帮助他抚平摩诃无量骨的冲击能量。
正常的摩诃无量骨便是佛祖涅槃后的舍利所化,能量温和敦厚,包罗万千,富含三千大世界各种能量,任何人能够拥有全副摩诃无量骨,便可随意来去彼岸世界,成就无上佛性,立地成佛,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如此狂暴焦躁。
但只有手掌骨的佛诃无量骨不知道被孤阔做了什么手脚,居然不断的释放出狂暴能量,使得那里头蕴含的温和敦厚完全消失,只有无穷无尽的火焰毁灭狂性。
阮燕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妖丝根本也没多想,反正既然是个好东西,在妖丝的心目中,无论如何都先把能量转化成属于自己的就对了,于是阮燕山的体内,一场“摩诃无量力”和七窍玲珑妖的天赋本能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大争斗。
摩诃无量力来自两千多年前悉达多成佛涅槃之后全身佛力所化,功法富含世间万法万物,大法无穷无尽,有无上不可思议的成就。
七窍玲珑妖的天赋本能源自亿万年前天地始生之后,中央帝王混沌死后,禀天地灵气大钟所成七窍,七窍成妖而有灵,历经万亿年体悟感念而成,威力可往现在过去未来种种大威力成就金刚宇宙之心。
摩诃无量力的威力无穷,但如今只有手掌骨,力量自是大减。
七窍玲珑妖本能威力无法无穷无尽,但如今在阮燕山身上只有以一丝之力相传,威力减弱百千万倍。
但就算是如此,两者的力量也不是阮燕山可以同时承受,他唯一可以倚势的就是七窍玲珑妖的妖丝附加在他身上一部分的妖体、灰色物质以及双方之间的相互融合,而非争斗。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阮燕山的躯体内各自占据地盘,受苦的自然就是主人阮燕山。
他痛苦的忍受摩诃无量力里头的无名妖气,那是孤阔下在摩诃无量骨里面的咒术,使得摩诃无量力产生变化,也正是因为这个变化,让七窍玲珑妖的天赋本能与之排斥。
孤阔施加在摩诃无量骨的咒术就像是个坏指挥官,指挥着具有强大战力的摩诃无量力对外面的每一个东西攻击,而七窍玲珑妖的灰色物质就像是个新指挥官,要在阮燕山的体内抢下指挥权,并且统合两种力量。
阮燕山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灵魂的撕裂和肉体的无穷疼痛,就像是被人用火烤遍全身,然后涂抹一层又一层粗盐,而最令人痛苦的是,他无法昏倒。
每一层的灵魂每被烤炙一次,他的灵魂肉体就发生一次演变,一层又一层,一次又一次。
孤阔下在摩诃无量骨的邪恶咒术宛如来自地狱的黑狱火焰,烧灼着他的肉体和灵魂,孤阔当初之所以要在这里头下了如此恐怖的咒术理由很简单,便是要提防摩诃无量骨被别人得去。
如果没有解开黑狱火焰咒术的方法,任何得到摩诃无量骨的人,只要吸收进入体内,便会受到无穷地狱之火的烧灼,直到灵魂肉体化为虚无,连灰烬都无法留下。只是没想到它失去了理智,连带着体内的黑狱火焰咒术也失控,于是造成洞窟中的狂暴火焰。
隶属于上品三级的黑狱火焰咒术能够施展的人很少,一来是咒术的道具难寻,二来是咒术咒力需求很高,最后是这种咒术危险性太大,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施咒者反噬,落个浑身尽焚的悲惨下场,因此如果没相当高的把握,没有几个咒术高手愿意花时间研习施展这种高等级的危险咒术。
但事情出现了变化,孤阔的黑狱火焰咒术虽然有着惊人的邪恶能力,但是它却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拥有远古妖怪的天赋本能能量,不仅如此,还吸收了它好不容易找来的圣紫荆刺冠里头蕴含的神圣能量。
邪恶无匹的黑狱火焰咒术能量与圣紫荆刺冠的力量猛烈相撞,摩诃无量力和七窍玲珑妖的天赋本能力量混搅在里头,四种强悍无匹的能量在阮燕山的体内横冲直撞。
黑狱火焰咒术经过之处,肌肉血管神经没有一处不是全部焚毁损坏,严重的程度根本难以想像。
后面随着出现的圣紫荆刺冠圣力马上散发出氤氲的夜空星星般的银色光芒,开始恢复肌肉神经血管,零点几秒之内肉体就尽皆恢复,紧跟着摩诃无量力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温和包围,受伤的位置受到护持,而七窍玲珑妖的天赋本能力量则是在一旁引导着两种力量,一个区块一个区块的修复保护着阮燕山的肉体。
前面圣力和摩诃无量力刚刚修复好,后面黑狱火焰咒术又马上焚毁,双方就这么互相消磨着,一层一层,一遍又一遍的来来去去,最后终于把凶猛狂暴的黑狱火焰咒术消磨殆尽。
也幸好阮燕山的体内同时拥有三大特殊力量保护着他,要是少了任何一个,他要受到的苦难都要比现在更是多上数倍。
虽说如此,他也是吃尽苦头,整个人的身体内外几乎都被黑狱火焰咒术烧了好几遍,整个躯体烧了又重建,重建又烧毁,来来去去不知道几回,此时他的身体和原先受到妖丝修改过的躯体大不相同。
受到黑狱火焰咒术恐怖的火焰淬炼,又受三大神圣力量的修补,整个躯干的坚硬程度可以用佛教的大金刚空体来形容,虽然那不能算是大诚至道境界,但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换个角度看,他绝对是世上唯一的一个。
地表下面的阮燕山承受金刚肉体的淬炼,而孤阔则是终于冲出山洞,面对无数咒术师和猎妖者的猛烈攻击。
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几乎每个人都认为孤阔的身上有圣紫荆刺冠,这种圣物的特殊功能他们都知道,对于伤势的修复力简直毫无缺点,举世无双,因此发动的攻击之猛也远超过想像。
黑夜强雨,狂风暴震,悲云急哮,火光四射,爆炸声无限延伸。
残留在孤阔身上的圣紫荆刺冠圣物依旧发挥强大的复原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失去理智的孤阔暴躁跳动,肉鞭舞动飞快,地上岩石和树木摧枯拉朽般被肉鞭甩成碎屑。
火器远程攻击把孤阔打的浑身冒出火花,打中地面蹦起的灰尘四溅,飓风暴雨,呼嚎的风撕裂着,夜晚黑夜中的肉鞭暴甩四面八方,喷溅出去的水花雨滴打中了人都觉得疼。
试图在孤阔身上寻找圣紫荆刺冠的人不会只是单单攻击它,传说中,这种圣物一定要依附在活体身上,没人知道要是打孤阔硬生生杀死,圣物会发生什么变化。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停止火器远程攻击,开始进入近身夺取孤阔体内圣物的战斗。
人类就是这种生物,第一个靠近孤阔的人还来不及劈下第一刀,马上就受到其他人的攻击而身受重伤,被孤阔的肉鞭卷住,随即在哀号中被拉入孤阔肉体中,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干这一行的人火里来水里去,死亡是最烂的朋友,一直与你同在,这种情形根本是常事,没人会退缩,第二个、第三个陆续往前冲去。
银鬼、藤修、罗煞、厉兵、叶夫、还有躲在暗处的高手都没有出现,他们都在等适当的机会才出手。
一声声巨大的咆哮嘶吼从孤阔的口中怒喊,无尽的狂躁愤怒充斥着天地,嘶吼压过巨大雷声,狂啸声声尖锐刺入所有人的心脏,彷彿在告诉打着主意的人类──来吧,要从我这里夺取你们要的东西,便是要付出代价。
你们的生命!
另一头的阮燕山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黑暗。
两眼一张,金黄色光芒从瞳中隐约喷出,然后消没,阮燕山一愣,有点想不起来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你现在的情况……”妖丝的声音从他脑中响起,开始说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我……我在这里多久了?”
“十五天。”
阮燕山一惊,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坐了十五天,怎么会那么久?
“那他们呢?孤阔呢?那些要来抢夺圣物的人呢?”
“根据我的判断,孤阔应该是死了,它的气息已完全消失,而上面的人应该都已经完全离去,我没有感应到上面还有人类存在。”妖丝说。
原来,阮燕山在地表下面淬炼躯体,吸收摩诃无量力、圣紫荆刺冠中蕴含的两种圣力时,上头的人在历经人类对孤阔、孤阔对人类、人类对人类的相互残杀后,失去理智的孤阔还是抵不过无数的武器和陆续出现的高手攻击,终于被杀死。
孤阔临发狂前自动启动的天崩咒术在它死掉之后自动消散,不过长达三天的天崩咒术使得南投地区发生数百起土石流,全台豪雨不断,造成多人死伤,这也是当初始料未及。
原本的四喤妖是被列在绿级妖怪,等级比起岩妖还要高,与血狼人是列在同一级,但是没人料到四喤妖已经修炼成人,智慧比起原先资料要高上许多,更没想到修炼成人的孤阔居然还是个高明的咒术师,一连串的失误下,这一场和孤阔的大战造成了好几十个高手受到重伤,最后还是七个高手联手破开孤阔躯体,粉碎圣紫荆刺冠和摩诃无量力的残余力量,这才完全的杀死它。
但等到孤阔死了,七个出手的高手这才愕然发现,孤阔身上的圣紫荆刺冠和摩诃无量骨都不见了,它身上拥有的只是残留圣力。
七人面面相觑,圣紫荆刺冠和摩诃无量骨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显然是在更早之前就有人得手。
这一阵子进出这里的人那么多,是谁?是人类,还是妖怪?
又经历了连续十天的咒术搜索,他们这才确定两个圣物确实是被不明人给得手,这么一来,这一阵子的算计和牺牲全部落了空,所有人都愤怒失望的离开。
阮燕山知道前后大概状况后,便问妖丝该如何离开,听到妖丝说他正在地表下数百公尺深度,一时间有点不敢置信,但顺着妖丝的指示摸到那些融化后又凝固的岩石,他心中知道自己的确是在很深的地下。
“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出去?”阮燕山没想过自己可以把上面所有的岩石打碎,一路顺畅的走出去。
妖丝沉默了一下,之后对阮燕山说:“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强悍到了什么程度,原本我以为你一定要让我修改你的身体构造才能进入二阶力量,但是你现在的身体已经稳稳的进了二阶,完全可以靠你的肉体力量出去。”
“二阶……我的力量……”
阮燕山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的双手手掌,来回握了几次,没感受到有什么大不同,要说真的哪里感觉不同,便是觉得浑身的力量好像都是一直停留在和厉兵打架时候的最强实态,那个时候是妖丝帮忙才有办法如此,而此时却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那个模式当中,感觉很怪,但是……很好。
虽然此时在地下毫无光线,但阮燕山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与在外面毫无差别,这显然是天视本能有了很大的进步,当然又是和吸收两种圣力有关。
来回握了几次拳头,阮燕山扭腰用力挥拳,只见大半节的手臂犹如杀牛刀插入豆腐一样,轻易没入岩石中,大片岩石随着他的右臂后拉掉下,他有些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刚刚那一拳根本不像是打在岩石,应该说是打中一大团没有粘性的蜂蜜吧,就是那么轻易的贯入其中。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拳头,不自觉露齿笑了出来,下次再遇到厉兵那老头的话,是不是要狠狠的反揍他一顿,就用正常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