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吃饭吧。”
  叶清欢笑了笑,撤回了刚迈出的脚步,回头摆碗筷。
  司扬应了一声,“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了,坐下吃饭就行。”
  司扬正要入座,米暖忽然横插了一杠子,在他原本要坐下的位置坐了下来,将他和叶清欢隔开。
  “我想坐的离排骨近一点。”
  米暖抹着鼻子掩饰自己说谎时不自然的神色。
  司扬不是会多想的人,便拉了椅子在叶清欢的对面坐了下来。
  一张四方桌,一荤两素一汤,对于三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丰盛。
  “难得司扬不用戴着口罩跟我们一起吃饭。”
  叶清欢将饭碗递过去,语气轻松。
  米暖却不领情,“你什么时候走啊?”
  一句话问的十分突兀,司扬微微一愣,“哦,我过会儿就走,明天早上还有个综艺节目要录制……”
  “哦。”
  米暖点点头,隐隐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司扬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半晌。
  “排骨挺好的,你尝尝。”
  叶清欢夹了菜到他碗里,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米暖失恋,心情不好,这些都可以理解,司扬便没多想,吃完饭收拾收拾后便直接离开了小屋。
  “要是缺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走之前,司扬摇开车窗跟米暖说话。
  米暖低着头,声音有些闷,“嗯,谢了。”
  她和司扬之间其实是交易,她帮他摆平绯闻风波,他帮她找一个安身之所。
  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在村口方向。
  “其实司扬也挺好的。”
  米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清欢,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他,是不是?”
  “他是挺好的,但是不适合我。”
  叶清欢面色平淡,“我可以跟这个世上任何男人在一起,女人也行,最好是个普通人,丢在人群里面都找不到的那种,但不能是司扬。”
  这些日子以来,她要是还不明白牧尊的想法,那就是真的蠢了。
  司扬是他心里面的一根刺,随时随地要让他绞痛,所以他甚至可以公私混为一谈,想要将他封杀。
  ……
  牧尊宿醉酒醒时已是天亮,头痛欲裂。
  刚动了动便摸到一方滑溜溜的东西,他猛地睁开眼,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到一侧,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一道女人的闷哼声响起,娇媚的双眼缓缓睁开,“牧总……”
  “你怎么在这里?昨晚?”
  艾盈靠在枕头上,拉了拉胸口的被子,白皙光滑的肩膀暴露在光线下,胸前沟壑若有似无。
  “牧总您吃干抹尽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牧尊眉头一皱,眼神冷了几分,“吃干抹尽?”
  “你昨晚弄得人家好疼呢。”
  艾盈鼓起嘴,露出一副含羞带臊的样子,面若桃花。
  牧尊不由分说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牧总……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疾呼声,却没能挽留住他。
  牧尊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捡起沙发上的领带和西装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后,在艾盈的一道惊呼声中,直接拉开了门。
  刺眼的闪光灯照耀伴随着按快门的声音,迅速在走廊里形成热潮,此起彼伏。
  “牧先生,您跟艾盈小姐共度春宵,恋情告破,请问什么时候结婚呢?”
  “此前传出您跟洛家联姻的消息,婚事会取消吗?”
  “牧先生,艾盈小姐在里面吧……”
  “砰……”
  一声巨响,关门声将蜂拥的记者和摄像机关在了门外。
  牧尊回过神,冰冷的目光落在艾盈的身上,“记者,你叫来的?”
  “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啊,牧总……”艾盈急忙爬起身来,拥住了被子,“我刚刚就想提醒您,外面可能会有记者,昨天您喝多了,我把您送到酒店的时候,后面就有车在跟踪我,所以我也没能走的成。”
  “哦?”
  牧尊打量着她,“你是因为有记者堵在门外没走的成?”
  闻言,艾盈面色一滞,迟疑了几秒之后,扯出一抹笑意,“一开始是因为记者,后来……后来还不是因为您么……非要人家说出来……”
  牧尊面不改色,掏出手机拨电话,连看艾盈一眼都觉得多余,“我在酒店,过来清理一下走廊上的人。”
  “……”
  “还有,这两天可能要出新闻,稍微压一下。”
  “……”
  床上的女人拥着被子,似乎是不敢相信男人的绝情一般,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等牧尊走后,艾盈攥紧了手指,镶了水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面去。
  她的眼底划过一道寒芒。
  牧家老宅,从酒店离开后,助理便直接将牧尊送到了这里。
  每周来跟老爷子汇报一下集团的情况,是基本的流程与工作。
  即便谁都清楚,牧尊就算什么也不说,老爷子也对整个集团一清二楚。
  聊完工作,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晚上留下来,跟心雨的父母一起吃顿饭。”
  牧尊眉头一皱,“爷爷,这就不用了吧。”
  “既然你要跟心雨订婚,订婚前双方家长一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你父母还没回来,你先见见洛家的人,总没什么害处。”
  “我见过。”
  洛家也是江城著名的企业,在商业酒会上见面的次数不少,洛心雨的父母,对于牧尊而言虽说不是太有印象,但是也不至于见了面不认识。
  老爷子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敲了敲拐杖,“在外面见面能跟在家里一样嘛?你到底有没有把这门婚事当回事?”
  “爷爷,这门婚事,我本来就不同意。”
  “胡闹。”
  老爷子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你要是敢提那个女人,明天就从天盛辞掉你总裁的职位,回来待着哪儿也不准去。”
  牧尊攥紧了手指,不发一言。
  失去天盛总裁的这个位置,他谁也保不住。
  “晚上穿的正式点儿,见到洛家的长辈态度要客气,这不是你的工作,是你以后的生活。”
  老爷子的语气稍稍缓和。
  牧尊心不在焉的听着,昨天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生着闷气。
  晚上家宴,洛心雨坐在牧尊身边,俩人对面是她的父母,男人看着年纪大一些,约莫五十岁上下,女人保养得好,看着只有三十来岁,但实际年龄应该在四十多岁。
  “我们家小雨,有时候会比较任性,还希望阿尊,你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