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仙三绝自风甲闭关炼兵后,在为他护法的同时,还被秋易水邀请去观看进府资格战。不过自始至终,他们都要留有一个人在风甲的阁楼旁边。而这个人,通常就是赤鸾。
  对于进府资格战,她没有兴趣去看。要不是风甲和南宫、雷霸要来这秋萧界,她甚至都不会来的。除了眼间这个时常有着剧烈波动的阁楼外,其它的,她都不那么关心或在乎。
  仿佛在她看来,整个天地,只有眼前这座阁楼似的。
  半年了,步虚阁千里之外的平原上,进府资格战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天都有不少的人在倒下,死亡,甚至魂飞魄散。
  而随着众多外宇来客的陆续到达,人数已暴增至二十多万,相应地,离资格战结束的时间在延长,战斗也更加激烈起来,其他被明杀、暗杀也多了起来,而每天死去的修士,却更多。
  渐渐地,整个秋萧界,笼罩在一片冲天的血腥和死亡的阴影下。
  每当深夜阴气大盛时,秋萧界平原上,怨气、戾气、煞气以及无数的冤魂在翻滚、呐喊和咆哮!
  随着各方势力的被吞噬,被融合或被重组,以凝云宗为首的五大进府势力渐渐地浮出了水面,清晰又令人震撼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其中的二百多个中小势力,绝大多数依附在这五大势力上,没有被吸入,只是依附。
  而其余剩下不多的那些各自独立的中小势力,行事低调,冷眼旁观,一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样子。但是他们的实力,是五大势力都一清二楚的。
  随着这五大势力联盟的出现,原本拖滞的资格战进程,终于有了加快的迹象,估计不久后,剩下的那一百一十六个名额,将各自有主。
  时间在飞逝,一晃,又是一年过去了!杀戮在不断地进行着,死亡也在继续,风甲呆在里面的那座阁楼,依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而赤鸾,却仍旧在那里守候,如花的容颜,充满了期待,还有一分平淡。
  因为她知道,或者说感觉到了,风甲的出关,快到了!尽管离玄光归元府出现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年!
  这个时候,残酷血腥的资格战,终于宣告结束。一百二十个名额,全部发放完毕。但是,杀戮仍然在进行着,只是以前那大范围的争杀,现在变成了主要是针对名额拥有者的谋杀。
  一个名额,便是一枚玉牌,里面有大神顶峰之境者留下的独特印记,极难仿制。破除这印记,除非也有刻印者的神念修为。
  只是有着如此神念修为者,正在专心冲古,谁还有心思来参加这劳什子的什么鸿蒙之门进府之战呢?也只有风甲才这样做!风甲的神念修为达到大神顶峰,整体实力却还差了一些。
  进入玄光归元府出现的界面要它,进入玄光归元府,更要它。因为巡界执卫和府卫,认牌不认人!
  除去风甲和圣仙三绝的四个名额,剩下那一百一十六个名额分配的结果是:五大势力的凝云宗,独霸三十二个;五大势力中的残玉宗,拥有名额二十一个;五大势力中的玄妖门,二十个;五大势力中的华光宗,十七个;同样是属于五大势力中的魔极宗,也是十七个。最后的那九个名额,其中被众多依附五大势力的宗门拿走了三个,剩下的六个,则是被那些独立的中小势力得到。
  但是,不到最后进入玄光归元府的那一刻,这种名额分配上格局和数量,绝对还存在着变动和更改的可能。
  只因为那每天都在上演的谋杀还在持续。
  这一天,秋易水在看到管家送来的收入统计帐目后,他的心情非常愉快。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步虚阁秋家的财富比以前翻了近千倍,这还不包括在其他苍宇或界面的灵脉、矿山以及那些无形或有形的资源等等,甚至,还有整整两个界面,从此姓秋,名步虚。现在,光是步虚阁学员的人数,现在已达到百万之多,加上那些分支分宗的弟子,整个加起来,共有五百万之众。
  就在秋易水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感觉中时,忽听府卫来报:“禀阁主,老阁主有召!”
  闻言,秋易水连忙站起身来,向内堂行去。一路边行边想:“资格战已经结束,名额也全部发放完毕,总算将上面派给我秋家的任务顺利地完成了……不知父亲叫我何事?”
  来到听雨轩,刚想开口,只听秋凤楼那苍凉浑厚的声音响起:“是易儿吗?进来吧!”灰色的大门无风自开,银芒一闪,禁制已解。秋易水连忙走了进去。沉重的灰门关上后,网状的银芒突现了一下,又消失不见。
  一片沉寂中,只有风吹树叶之声,还树上小鸟偶尔发出的一声轻鸣。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那灰色的大门又开了,秋凤色面淡如水地走了出来,秋易水埋头跟在后面,只是脸上原本带着高兴的神情不见了,此时略显得有些阴沉。
  父子二人沿着小径曲折而行,向阁内深处走去。经过一堵院墙后,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浓雾。秋凤楼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手一弹,符纸带着一串火光,射入那片浓浓的白雾中。
  不一会儿,那片白雾一阵翻腾,向两边滚动,似是被两只无形的大手拨开,露出一条宽近一丈的通道来。一道比秋凤楼还要苍浑的声音道:“你们两个进来吧!”
  二人沿着通道一路前行,行了良久,四周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这条通道,似是没有尽头似的。这时,忽然毕直的通道一折,转了一个弯,父子二人眼前一亮,终于走出了通道。
  眼前是一片纵横百余丈的草原,碧草如茵,其中还有一朵朵不知名的小花。
  不远处,是一块块半人高的树林,枝桠横斜,树叶疏落地长在上面。在这数块树林中,各有一间小小的茅屋,以树为壁,以叶为门,瘦枝为窗,茅草为顶,既简陋,又朴实,静静的座落在那里。茅屋不大,远远望去,方圆不过二丈。五处一模一样的树林,五间一模一样的小茅屋,间距有长有短,错落又凌乱,毫无规则可循。
  如果细看的话,眼前的天地,草原,仿佛就是这百余丈长宽似的,再要望向远处,便是白茫茫的一片。天上无云无鸟,草原无风无兽。如果再留意的话,地面上,就连一只虫蚁都没有。
  一切是那样地自然,又是那样地安静。无物而显生机,安静又不觉死寂。置身其中,似是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父子二人闭上了眼睛,放松了下来,似乎在全身心地感受这种不可多得的意境。
  良久,二人睁开了眼睛,相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的那一丝失望之色。秋凤楼苦涩地摇了摇头,带着秋易水,信步走向其中的一间小茅屋。
  站在门外,秋凤楼躬身道:“不肖后辈凤楼,携子易水拜见老祖宗!”
  话音刚落,叶门“哗”的一声开了,安静中突然地这一响,倒令父子二人吓了一跳。屋内人没开口,二人也不敢进门,只好静静地站在那里。
  “上次一叶小儿的事,老夫已经出手,灭了瑕熘宗。赤霄那次,虽无时机,也算是一次,一共是两次。说吧,那小子还有什么事?老夫索性将这最后一次办完,以后就可像老大一样,不问世事,一心冲古。跟你们说过多次,一叶小儿命根浅薄,灵种一般,死就死了,何必再为其操心!”苍浑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躁。从这里可以看出来,这屋里面的老者,便是一掌成坑的步虚五老中的老二——秋望古。
  秋凤楼父子心中苦笑,秋望古不叫进,他们只得照旧站在门外。秋凤楼道:“我们也知一叶命记平凡,福根不深,所以在其出生后,取名一叶,希望能顺应天数,借力用力,改其运道。
  无论作何一说,总之,他是我秋家数代单传,如今唯一的血脉。
  再者,一叶身为步虚阁少阁主,有人对他起歹心,若是不闻不问,我秋家步虚阁威严何在?至于老祖宗昔日曾答应后辈,为一叶出手三次,现在已有两次,要是老祖宗不胜其烦,第三次,就此作罢!”
  “老夫答应三次,便是三次,多一次不行,少一次也不可!言而无信,老夫岂能为之!老大倒轻松,说闭关就闭关,这一闭就是三千年。
  老三老四老五,倒更干脆,说是遇到瓶颈,要出去历练感悟,拍拍屁股就走了。丢下老夫一人,整天管你们这些屁事!说吧,这次灭谁?”从语气听来,秋望古脾气不好,苍浑的声音中,杀气横溢。
  秋凤楼一脸苦笑:“这次不是一叶的事儿!上边儿来信了,说有些变数……事关重大,后辈不敢私自决定,这才请老祖宗定夺!”
  “哦?进来说!”秋望古有些惊奇。
  父子二人走进茅屋,暗暗打量了一眼屋内的情景。二丈宽阔的屋子,四处空荡荡地,桌椅器具俱无。
  屋子正中心地面上,坐着一人,一袭天蓝色的长衫,虎面虬髯,剑眉星目,一条刀疤自左眼角斜划至下巴,顿时便让这原本是丰神俊朗之貌,变得诡异狰狞起来,而且凭添了几分煞气。发须黑亮,直似一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地面上连蒲团都没有一个,却很干净。父子二人就这样盘膝而坐。
  秋凤楼道:“入府资格战已经结束,一百二十个名额也全部发放完毕。昨日,接到天尊道一使来信,说我们人尊道这次鸿蒙之门有异数存在,由于人尊道主干涉,天尊道主目前还没算出其具体详情,但要我们小心对待。
  还说,不久前,地尊道与人尊道之间出现过一次锥洞,人、地二道,很快就会有来往的可能。让我们尽快找到那个锥洞,并将其堵死,免得影响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