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泽听闻之后,其实很清楚,欧阳羽兮在梦中见到了什么。
  当初被萧毅的人狠狠的射上了一箭。
  那种被算计,被背叛的感觉,李云泽不想让欧阳羽兮再有第二次。
  所以在欧阳羽兮醒来之时,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羽兮,不要怕,哥哥在你身边!”李云泽紧紧地握住了欧阳羽兮冰凉如冰的小手。
  但是她却像是受惊的小猫一般,拼命的收回了手,然后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惨白的小脸上,完全没了血色,那双樱桃小嘴,现在也是干燥苍白。
  美人憔悴到这个这个地步,让人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羽兮,别怕,哥哥会永远守着你的。”李云泽现在只能说出这不冷不淡的安慰。
  每当此时,李云泽比欧阳羽兮还感觉到无助,明明爱人就在身边,却解不了她的痛苦。
  “哥哥,如果我什么都忘记了,那该多好!可是命运总是喜欢跟我开玩笑,让我在回忆的边缘痛苦着。”
  缓了半天之后,欧阳羽兮有气无力的说出了这句话,她空洞的眼神之中,承载了太多的复杂的情绪。
  “我曾经一定幸福过,不然我现在不可能会那么的痛苦!这人世间的幸福和痛苦都是等量的,我幸福过,自然要承受现在的痛苦,哥哥,你别自责,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这样!”
  平静下来的欧阳羽兮,主动地握住了李云泽的手。
  即便欧阳羽兮在梦中从来就没有见到过李云泽这个哥哥。
  她也愿意,继续和李云泽活在这个谎言之中……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肚子之中的孩子,她也得尽可能逃避那些痛苦的回忆,好好地活下去。
  晚膳时分,欧阳羽兮终于有力气,在茉莉的搀扶下,下床了。
  成为了母亲之后的欧阳羽兮,懂事了很多,也坚强了很多。
  她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的因为自己的负面情绪,不好好照顾自己。
  孩子还有两月就要生产,她逼着自己也要吃下一口饭。
  而李云泽看着欧阳羽兮用那颤抖的小手,端起了面前的玉瓷碗,艰难的喝了一口粥时。
  心底好戏针扎似得痛!
  那个明艳俏丽的欧阳羽兮,到底去了哪里?
  她被模糊不清的回忆,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曾几何时,李云泽无论什么时候,见到欧阳羽兮的时候,总觉得这个美人的周围都有灵动的光。
  可是现在的欧阳羽兮,眼神空洞黯淡,除了那张娇俏的小脸没有变外,一切都变了。
  相对于这里压抑的环境,萧毅所住的秒灵轩里则是歌舞升平。
  美酒美人,一个也不少。
  悠扬的琵琶声,打从月亮升起,就一直没有停歇过。
  而萧杰和萧毅这两位水火不容的兄弟,竟然坐在了一切把酒言欢。
  这酒是好酒,但是这两个男人的心,却各怀心事。
  “皇兄,臣弟记得在王府之中,您素来不爱喝酒的,怎么今日有如此雅兴?”
  萧杰意味深长的说着,然后举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为了表示自己喝得一滴不剩,还逗趣似得把酒杯给反了过来。
  “杰王,这人都会变得,不是吗?你那么一位潇洒王爷,如今也只守着王妃,朕也深感诧异。”
  “哈哈哈……没想到皇兄竟然如此了解臣弟!”
  萧杰又端起酒杯,所有的情绪,都放在了酒里,更好的应付这沉重的对饮。
  两兄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三五杯淡酒下肚,萧杰把话题转到了萧毅的身上,“皇兄,臣弟见你身边带一位美人,如今又觅得佳人了?可喜可贺呀!”
  “佳人谈不上,只是朕觉得她很有趣。如今她的身体有恙,迟迟没有恢复,想必这几日还得叨扰杰王了。”
  萧毅也不甘示弱的摆明了自己最近不准备走的意思。
  “皇兄言重了!您来臣弟的王府,可是臣弟的荣幸。”
  萧杰嘴角的笑意都是勉强挤出来的,可面对那一国之君的哥哥,敢怒却不敢言。
  “如若李云泽在,辛浅陌的身子,可能会好的更快些,只是可惜那位李太医,却不知所踪了,臣弟,你消息最是灵通,有见过这个人吗?”
  萧毅直接捅破了那层窗纱,点名道姓的开始找萧杰要人。
  但萧杰是什么人物,他已经戴好了虚伪的面具,说起谎话来,丝毫也不带紧张的,就连那深邃的俊眸之中,也没有一点点的躲闪。
  “皇兄,您所这话,可就折煞臣弟了!臣弟只是一介小王,哪里会有您的消息灵通?”
  “朕是耳目众多,但是也架不住被人暗中阻拦,你说对不对?”萧毅的嘴角露出某种玩味的笑,言语之中的挑衅,明白人都听得出来。
  但是萧杰却故作微醺装状,迷迷糊糊的趴在了红木桌上。
  凌风也是有个有眼色的人,立刻走上前去,故作关心状,“王爷!王爷,您还好吗?”
  片刻后,萧杰吃力的坐起身来,故意摇摇晃晃的说自己没醉。
  萧毅冷若寒霜的俊颜之中,多了几分的不屑,他单手托着腮,并无多言语。
  而是冷冷的看着他这位弟弟,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皇兄,臣弟敬您!”萧杰举起酒杯,目光涣散的看着萧毅。
  “王爷喝多了,带他下去吧!”萧毅轻叹一口气,用略带不屑的眼神,在萧杰的身上打量了半天,让凌风扶萧杰下去。
  这一场戏,萧毅是看不下去了,深眸微眯,略显不耐烦的对凌风说道:“带王爷下去歇息吧!”
  “那小的告退。”凌风小心翼翼的负责萧杰出去。
  可是萧杰这戏做的足,到了正厅外,还在不断地说着,“本王还能喝,皇上!”
  这声音,传入萧毅的耳朵里,聒噪且虚伪。
  他剑眉微蹙,端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明明是上等的女儿红,但是萧毅却尝出了丝丝的苦涩。
  “出来吧!”
  萧毅放下酒杯的那一瞬间,也从口出迸出了这三个字。
  这不禁让二宝懵了,“皇上,您是在跟奴才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