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和陈东并没有那么熟。虽然我们算是同村的,我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他。
可他竟然是我的同学?
还给我捎带过东西,我对这些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夏蓉跟我说了不少陈东和阿莲的事情,说他们两个已经谈了三年多了。
也早就说好,今年就结婚的。
没想到,人却自杀了
说起阿莲自焚的事情,夏蓉又看向了我,面色有些不好看。“笑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听她这么一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起初我是不相信的,可现在我能不相信吗?
但夏蓉这话问的意思,显然不是想等我的答案,我疑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夏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身后,随后拿出香烟点燃了一根。
“我见到过莹莹了,她一定是回来报仇的。”
夏蓉深深的抽了一口香烟,很快吞云吐雾了起来。
我听了这话,不觉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要回来报仇?你不是说,她是被烧死的吗?”
既然是失火,那为什么要回来报仇呢?
夏蓉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反问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摇了摇头,的确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要是记得,我也不会再问了。
“火,是阿莲放的。”
夏蓉忽然这么一说,我顿时震惊的看着她,“什么?”
阿莲放火烧死了莹莹?
“你没听错,火就是阿莲放的。所以,莹莹回来报仇了,用同样的方式让阿莲自焚。”夏蓉说完这话,身后就响起了声音。
是陈东过来了。
夏蓉立即将手里的香烟丢在了脚下,随后踩了踩。
陈东见到我们许久没回去就找了过来,顺便将碗盆也带走了。
我跟在后面,心里觉得奇怪。
莹莹难道化身成为厉鬼了?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冗辞之前也告诉了我,厉鬼要是报仇了,也会灰飞烟灭。
昨天晚上在来的路上,我所见到的那个鬼魂
直觉告诉我,她就是莹莹。
只是浑身烧焦了,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猩红的眼眸。
“笑笑,我和陈东去山上看看,你先回去吧!”
夏蓉扭头朝我说着,我点了点头。
陈东手里的碗盆又交给了我,他们去山上看下葬的坟挖的怎么样了。
在村里,一般都兴土葬。
夏蓉和陈东去了山上,去了很久也没回来。
而我一个人,跟其他的人也不熟。
见到没有什么忙要帮,就待在了房间里。
晚上没睡好,一挨着床就犯困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推我的胳膊,我睁眼看了看,见到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手里依旧提着灯笼,她朝我招了招手。
像是要我去什么地方,我不觉起身下床,问道。“小家伙,你要带我去哪?”
她也没跟我说话,只是带我去了门外大堂。
他们当地有个习俗,丧事的第二天的晚上,一路人去山上墓穴,沿途要烧了死者生前的衣裳。
我事先听他们说起过,可他们也没来叫我。
这个时候,我出来的时候,大堂内漆黑黑的。
小女孩手里提着灯笼,倒是亮堂了起来,屋内没有人,外面也没有人。
安静的出奇,又让人觉得可怕。
好在有个小家伙在这,我也就没那么不安了。
只见小女孩指了指棺木,我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不知道小女孩这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有跟我说话。
我准备开口问她的时候,忽然听见棺木里面传来敲打声,还有微弱的求救声。
“救……救命!”
陡然听见这动静,吓了我一跳。
我忍不住往后倒退了半步,小女孩又拉住了我的衣角。
她朝我点了点头,指了指棺木。
我只好靠近了过去,试探性的问道。“阿阿莲,是你吗?”
“救救我,笑笑,救我,放我出去”
听见阿莲的声音,我确定是她。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小女孩,小女孩示意我将棺木打开。
棺木还没封,要等到明天才封棺。
但盖在上面的木板,也发沉的要命。
我试了试,用力将棺盖推开,刚推开一道口子,里面忽然伸出来一只血手。
惊的我顿时尖叫一声,立刻远离了几步。
那只血手拍了拍棺木,很快我又听到了阿莲的声音。“打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阿莲的声音充满的惊慌和害怕,我也感觉她此刻很虚弱。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终我还是将棺盖直接推开了。
阿莲身上都是血,她面色苍白,带着痛苦之色。
双眼紧紧的盯着我,朝我哀求道。“救救我,笑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快……”
尽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阿莲还活着。
而她不光还活着,浑身上下也没有烧焦。
夏蓉说阿莲是自焚而死,为什么又活着呢?
我触摸到阿莲的时候,尽管她浑身冰冷,但还是有温度。
胸口的起伏我不是看不见,如果是鬼魂是没有心跳的。
我将阿莲抱了出来,只是抱出来,她都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等完全抱出来之后,阿莲用力的抓着我的胳膊,双眼通红朝我说道。“笑笑,带我走。”
“去哪?”
如果阿莲还活着,她父母一定高兴。
既然是活着,这又是在她自己家,她要去哪呢?
阿莲摇了摇头,只是让我带她去一个地方。
走之前,又让我将棺木盖好。
她现在根本不想留在这里,甚至对这里感到害怕,双眼不断的看着外面。
像是生怕有人回来了。
我带着她离开了她家,朝她说的方向一直走。
路也越来越偏僻,直到进了一个山洞内,阿莲才让我将她放下来。
小女孩一直在前面给我带路,手里的灯笼不说多么通亮,倒也有些光亮不至于走路那么费事。
阿莲躺靠在石壁上气喘吁吁,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等她缓过来后,我不觉开口问道。“阿莲,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丧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阿莲父母的悲痛我也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