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惜月想了想,之前以为有了萧沐远,就能够放弃相植靖,可是那次萧沐远毫不留情地把她骂了一顿之后——或者说童清瑶把人骂了一顿之后,她觉着自己肯定是再也没有机会去找萧沐远了,人家的厌恶的情绪表达的那么明显……
难道还要回去找相植靖?
“相植靖……”竺惜月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相植靖就相植靖吧,至少自己能够抓到公司的核心。
想到股权的部分,竺惜月刚刚的愧疚一扫而空:当时怎么没看着竺秦民去死呢?如果自己再掐着他的脖子,那现在遗嘱生效,自己还需要这么辛苦吗?
竺惜月狠狠地砸了砸身下的沙发垫子,一撸头发,准备去洗澡。
等到她洗完澡,坐在床前,打开电脑,准备看一会儿剧的时候,邮箱当中倒是多了一封邮件。
竺惜月觉着有些奇怪,点了开来,等她看清楚邮件当中的内容之后,大惊失色。
这个就是当时她拔掉竺秦民氧气管的那个视频!怎么会有监控!还拍得那么清楚!
为什么会这样!
竺惜月捂住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看着画面当中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邮件当中也写得很是清楚,如果自己再有什么大动作,一定会把这份邮件,再给公安局寄一份,一模一样的。
她看了一眼这个ID,这么一看,果然很是熟悉,就是上次拍了他跟另一个男人上床,然后把东西发给自己的那个邮箱ID,后来事实证明,这个人,就是竺修泽。
竺惜月的瞳孔蓦地收缩,没想到,这次又被竺修泽抓到了把柄。她握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出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种时候,竺修泽的电话倒是主动打了过来。竺惜月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然后把手机拿起来捂在胸前,像是这样就能够让手机不响了一样。
铃声结束了。
可是下一刻,铃声又响了起来。
竺惜月因为这再次想起来的铃声吓得一个激灵,看着屏幕上那个像是幽灵一般的名字,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竺修泽倒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坦白,显然是已经看到了那封邮件:“诶呦,你难道只看了视频,没有看到我的要求吗?”竺修泽翘起二郎腿,似乎都能够想到竺惜月现在跳脚的模样,这么一想,他的心情超好,“我写的不清楚吗?”
竺惜月再次把邮件内容的正文部分看了一眼:“什么叫做不要有太大的动作,你什么意思?”她皱着眉头,大概是因为心虚的缘故,现在连眼睛的落脚点都没有,在地板上转来转去,还是找不到能够盯着不动的地方。
“无非就是,让竺老爷子过完自己的生命旅途呗,不要再来打扰我跟我姐姐的生活呗,你以为还能够有什么?”竺修泽嗤嗤地笑了起来,“这份证据,什么都不用说,故意杀人罪是有的吧?到那个时候,别说你最在乎的财产都没有,怕是你整个人的人身安全都有问题。”
竺修泽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再不懂,那么竺惜月也是真的傻了。竺简橙咬着下唇,最终还是只能够点了点头:“行了,我答应你。”这么说着,握着手机的手更紧,“那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
竺修泽也不说话了,直接把手机挂断,丢在了一旁:他相信,这个竺惜月,短时间之内,是不能够出什么幺蛾子了。
因为竺简橙父亲生病请假了的问题,他一直就没有去公司,一直是在这里照顾着父亲,现在马上都要元旦了,她去那个销售部们也将近一个月了,可是她出勤的次数,却是不到一个星期,这么想想,竺简橙还觉得有点小羞耻……
可是那也没有办法啊,父亲生病,自己这边必须要照顾着……
竺惜月今天上班的时候,在签完字的时候,发现相植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她把签字笔放在一旁,连头都没回:“你到底要说什么?总是吞吞吐吐的?”
相植靖看着竺惜月冷硬的侧脸,沉吟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来:“我听说,前两天竺老总裁发生了生命危险,是这样吗?”
竺惜月听后,心中咯噔一下:“这、这谁告诉你的?”
相植靖一看她糟糕的脸色,当即是明白了一些事情,而且,听说了这件事情你个之后,他就一直想着,去那边的医院探望一下老人家,可是过去之后,却是发现,那边的人已经搬走了。
现在问问竺惜月,就是希望她能够透露一些情节信息,让他能够去看看自己的老领导。
竺惜月倒是也想知道啊,李珍梅还不知道自己那天做的糊涂事情,要是之后问起来,然后自己又回答不上来,那她一定会小题大做,到那个时候,还指不定像是发生了什么呢。
相植靖看着竺惜月一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模样,最终还是拿着文件出去,心中也开始想着,还是得给竺简橙打个电话。
竺简橙已经好久都没有跟徐昱峯联系了,现在她握着手机,分外想要徐昱峯给自己打个电话:自己之前发生了竺惜月想要谋害竺秦民的这件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跟徐昱峯诉苦,她一直想要跟徐昱峯说,可是徐昱峯还不曾给她这个机会。
“唉……”
自从竺秦民搬到这里的医院之后,这手续都要重新办理。竺修泽要一整个公司需要负责,而竺修泽又不想让宋天依累着,所以什么事情都是竺简橙一个人办理的。
之前医院当中没有档案,所有的东西都得要重新开始办,所以等到安顿下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这期间,徐昱峯一句话都没有表示安慰过。
现在电话铃声想起来,竺简橙立即看着手机屏幕,可是在看到上面的名字是相植靖之后,原本那颗欢呼雀跃的心,凉了下来。
好多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是毫无预兆,比如现在,在竺秦民转入这家医院的第二天,这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竺简橙原本正趴在床头小憩,徐昱峯像是完全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这家医院一样,一个电话都没有。
竺修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竺秦民张大着眼睛,看着旁边睡着的竺简橙,张着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氧气罩里喷出一层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