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下子打开了酒盖,佳酿的清香沁人心脾,奔马飞腾是不会不被陶醉的。在江湖人眼中,好酒,名剑,美人是同等重要的,没有什么轻重可言,奔马飞腾可以因红妩娘而迷乱心智,自然,他也会被这浓郁的醇香而捣毁心神。
柳贾贤道:“奔马飞腾兄,请饮完之后,一定要告诉我你的感觉啊!”
奔马飞腾不禁莞尔一笑,道:“一闻此酒之香,我就知道这一定是美酒。”
说着,柳贾贤亲手将酒斟于奔马飞腾身前的碗内,柳贾贤倒的很缓,酒在半空中泻下的时候,奔马飞腾有种零距离贴于酒香的感觉,肚子里的谗虫似乎也纷纷踏至,对此中乐道迫不及待了。
奔马飞腾端起那碗酒,郑重地对柳贾贤客套了一声:“多谢。”
柳贾贤点了点头,同老板用一种极其紧张而心切的眼神在注视着奔马飞腾,奔马飞腾同样也很心切,因为他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的酒中之醇香。
奔马飞腾将剑举于唇边,眉毛上挑,对柳贾贤轻轻地笑了笑,然后一下子便喝尽了那碗酒,随后,他用自己那宽大的衣袖拭了拭嘴,道:“好酒,果然是好酒。”
连声赞喝数声,柳贾贤竟然没有说什么,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奔马飞腾这时又将酒杯斟满,然而,这次他刚将碗举于唇边,突然觉得酒味极冲,让人闻着就有种作呕的感觉。久在江湖的奔马飞腾刹那间觉得不对,如此异常的感觉,定然是于刚才那碗酒有关。
顷刻,奔马飞腾感觉有些眩晕,脸也忽冷忽热的,渐渐的,这种感觉曼延到全身上下。他“啪”的一下,将那精致的酒坛摔落到地上,乍一看,那溢出来的酒在地上冒着气泡,而且气泡浓郁,转瞬凝结成了一体,这时,奔马飞腾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他知道自己这次无疑是中了毒。
奔马飞腾这时握住那柄长剑,说道:“卑鄙,就中有毒。”
就在他对面的柳贾贤“哈哈”几声大笑,道:“奔马飞腾,没想到吧,你已经中了九寒七煞毒,只可惜你知道的晚了。”
“九寒七煞毒”,这种毒奔马飞腾闻所未闻,但听这个名字与现在自己的感觉,他知道这种毒剧猛无比,或许今天真的会死于剧毒。
奔马飞腾勉强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着那位老板,道:“是你下的毒,为什么,为……害我。”
老板见奔马飞腾缓缓地向自己而来,他的眼睛不敢去看奔马飞腾可将自己吃掉的眼神,他也不敢看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柳贾贤。
老板双手抬起,手掌冲着奔马飞腾,微微颤抖道:“大侠,不,不要杀我,这事与,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柳贾贤这时很自在地品了口酒,道:“我说老板,你不用害怕,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他是杀不了你的。”
老板听后,顿时长喘一声,但是他的惧色依旧。奔马飞腾这时又瞬间转过身来,两颗怒目紧锁于柳贾贤身上,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串通起来……”
柳贾贤见奔马飞腾一手有气无力地握着剑,另一只手扶在自己的胸前,见其狼狈的惨相,又令他大笑不止,道:“我说过我能让金钱变成酒,变成肉,变成女人,也能让钱变成血。”
奔马飞腾痛苦地说道:“好,我与你素无怨毒,你为何要买通他杀我?”
柳贾贤道:“因为你杀了不该杀的人。”
奔马飞腾道:“你说的是欧阳轻凡?”
这时,从门外又走进了一个人,那个人奔马飞腾是认得的,她就是自己曾放过的三夫人,固然,奔马飞腾见到她蓦然一惊,道:“三夫人,你……”
三夫人缓步到柳贾贤身前,对他轻声媚笑,然后又用极其凶残的眼色瞪着奔马飞腾。奔马飞腾见她那对似毒针利辣的眸子,不禁百般悔恨。他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了三夫人,躺若当时真的杀了她,或许此刻自己不会沦落到此。
这个江湖真的是给人以深深的心酸与无奈,你把杀他,他就会杀你。有时候,伪善可以使自己平步青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有时候,真善是自己为自己埋下的陷阱,当自己真的落入其中,迥然是必死无疑。
三夫人注意到奔马飞腾时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暗含的内容,于是道:“你一定是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吧。”
说着,三夫人一手拉住了柳贾贤,身体紧靠着他,似乎两人有着那非比寻常的关系。于是,奔马飞腾愤愤道:“卑鄙,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们。”
三夫人娇娇地对柳贾贤说道:“哦,哦,柳相公,他说他要杀了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啊?”
奔马飞腾实在是听不下去这嗲嗲的音调,心中暗暗咒骂。可他却无力说出,由于九寒阴煞毒的毒性之烈,早已捣乱了他的七经八脉,幸亏奔马飞腾内力卓尔不群,这才会使他支撑这么长的时间,如若是别人中了此剧毒,想必那人在一眨眼的工夫,便会倒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