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上不仅有大大的水蜜桃,还有不小心就会遇到的无耻之徒!
晚亭很是郁闷。
她不过是想一个人走走看看,顺便吸取一些大自然的灵气而已。唔,虽然她不是妖仙精怪,但作为一个人类,也是需要这些地。没听说么,新鲜的空气有助于生命!
可是为什么老天要让她遇上这个人渣,尤其是,还让她救了他!没道理,没天理!
晚亭气的都快不知道怎么生气了。
昨天来到庄子上,许是空气好,众人都睡了个好觉。一大早起来,吃完饭,青竹就拉着她要看传说中的桃园和她梦里面念叨的大桃子。
桃子晚亭也爱吃,可她讨厌那桃子上的绒毛,碰着了让她浑身痒痒。于是放了小丫头去桃园,自己就漫无目的地瞎逛。
要说也是那条清澈的小溪吸引了她,尤其是里面穿梭的小鱼,爬动的小蟹小虾,都让她流连忘返。
摘了一片尚好的大荷叶,晚亭沿着溪边摸了些小螺蛳,想着回去养一夜,明天带回家去给那馋嘴的老爹尝个新鲜。
说却起这个,晚亭万分的感谢自己来了这庄子,她之前念念不忘,因为没有而深感遗憾的辣椒,这次居然被她发现了!
昨天她一下车,就被墙角的那几株顶着青青红红的植物吸引住了眼睛。
辣椒,辣椒啊!晚亭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都活跃的像刚出水的虾子,蹦的欢。
有了这个食物中的尤物,她相信,不但能把她那个馋嘴的便宜老爹给灭了,还能横扫大唐所有的酒楼食肆,笑傲美食王国!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眉飞色舞,再想到南宫铉吃着辣椒,嘶哈着边喝凉茶边跳脚就更是阴森森地笑个不停,把青竹和众人都吓毛了。以至于后来只要她一露出这笑容,青竹就缩脖子嘀咕:“不知道谁要倒霉要被姑娘阴了?”
问过了众人,才得知这个被他们当做花来养的辣椒原来是在附近一个山头发现的。这个消息让她雀跃,忙忙吩咐了人带了她去看。因为此时辣椒基本成熟,晚亭就发了话让把那些红的全摘了晒干,又将青绿色的也摘了些收好,预备明天一起带回去。
更让她高兴的是,这山头是南宫府的,省了她动心思想着买过来。又严令庄头不得泄露这件事,并强调这山头不要轻易让人进去,这才放了心。好在众人看她摘了辣椒,却不知道她要来干什么,虽然有想打听的,但在她冷眼里也只好住了嘴。
晚亭这才有了兴致四处乱逛。这一逛就逛到了溪边,捡了螺蛳,还捡了个贱人!
不错,就是个贱人!还是个贱男人!
晚亭看见那长的眉清目秀的贱男的时候,那人正在水里跳脚喊救命。
不过是一条齐膝深的小溪,晚亭很好奇他为什么不爬上来,却任由螃蟹夹着脚在那里乱蹦。所以她多嘴问他:“你怎么不上岸呢?”
那人回道:“本公子不会水!喂,你这谁家的丫头,看见本公子落水了还不快救我上去,还在那废话什么!”
晚亭那个气!这人是头猪么?这么浅的水还喊救命,还对她这么凶,他当自己在演霸道纵横啊!
有心不搭理他,又嫌他吵死人,四下看看,见有枯干的长树枝就拿过来将一头递了过去,费了老半天劲才将他拉上岸来,累的晚亭直想问他:“这位兄台,您是养在圈里的哼哼么?重死人了!”
更可气的是,那人上了岸连声谢也没有,还大剌剌的呼喝她给他找人换洗,更将她当做丫头使唤着给他捏腿捶肩!
捏腿?我捏死你还差不多!
要不是不想麻烦,晚亭真想再一脚把他给踹下去。
如果时光能倒流,晚亭发誓她绝不会看那个人一眼,更不会跟他废话,更更不会拉他上岸。若有可能,她甚至想来个落井下石,只当自己在趴桥望水流,看风景。
没错,她累的半死拉上来的这个人就是她那过气的前未婚夫,那个被她评为,三无产品蛋白质的陈侍郎的大公子,陈勇康!
晚亭恨的想撞墙。难得出来一次,遇上谁不好,怎么偏就遇上这个贱人呢?就是真遇上个哼哼也比遇上他强啊!
而陈勇康却是在听到晚亭那句:“我是代替我爹来巡查我们南宫三房名下的庄子”时,立刻猜到了晚亭的身份。
上下打量了几眼,陈勇康暗吃一惊。不是听说这个南宫三姑娘是个畏畏缩缩,连说句话都像蚊子叫一样的女子吗?怎么眼前这个女子那么的神采飞扬,顾盼自若呢?听听她清脆的说话声,再看看她的大方举止,怎么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个让他弃如敝履的前未婚妻!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但深受陈侍郎影响的陈勇康虽觉得可惜,却并不认为晚亭的改变就值得他迎娶,私心里倒是觉得可以将晚亭纳了为妾。想来南宫铉夫妻俩也在为自己的这个女儿着急,毕竟退亲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的,南宫晚亭想要嫁个好人家不是那么容易了,若是自己肯纳她为妾,想来也是愿意的。
陈勇康是这么想的,也这么理所当然的说了。然后,就见南宫晚亭笑了,笑得花枝招展。
陈勇康乐的不得了,平白得一小妾,肯定还能得良田金银陪送,这南宫晚亭模样不错,如此美事,不亦快哉?
于是,他在看到青竹青梅和庄子上的人来时,就咧着嘴,得意洋洋地让她们快点上来为他这个姑爷效劳。全不顾众人的惊诧和青竹气的发青的小脸。更没注意到晚亭笑的阴森森的表情。
晚亭笑着向众人要鞋子,大家都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只有青竹毫不犹豫地问她“左脚右脚?”晚亭笑:“随便!”青竹便脱了左脚沾满污泥的鞋子递给她。
晚亭就叫青梅拿了,上去抽陈勇康的脸。青梅愣了,呐呐着没动。晚亭直叹气,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一旁青竹猛对青梅瞪眼,见她只是低了头不肯上去,就穿了鞋,转身向庄上一个妇人要了鞋子,上前对着陈勇康的脸就是一下子!
众人为她的彪悍都倒吸了一口气。陈勇康愣了半晌,方不敢相信地指着道:“你……你竟敢让个小丫头打我?还是用鞋底抽?”
晚亭嘿嘿地笑:“有什么不敢?我还嫌轻了!”又对着青竹笑:“青竹,你还真打啊?让我瞧瞧手疼不?”青竹一本正经:“姑娘放心,我没使多大力,陈公子皮太厚,我怕力使大了,坏了大婶的鞋,我没钱赔。”
晚亭乐不可支,陈勇康满面羞恼,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