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把话说得很明白:“我又没孩子,以后这些钱难道留到棺材里吗?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谁让你是我儿子,我要是能有亲儿子,我肯定也疼他啊。”
我寻思着她说得也有道理,就收下了X5的钥匙。
挺不好意思的,还没来得及供养她,她就给了我这么多。
罗小呆见我愿意收下,她高高兴兴地走了。
等她走后,王洋洋做好饭端上来,她与我说:“吃过饭后就动身,这次的事挺古怪。”
我说:“你觉得是鬼害人?”
“对,否则解释不了这个情况。我们要先去调查,你今晚能不能住那?”
“可以。”
我们正在说话,王洋洋忽然跑回来了,一副委屈地说:“妈妈,我的自行车被抢走了。”
“怎么又被抢走,这都第五辆了!”王洋洋气得拍了下桌子,“你自己不反抗怪谁?废物!你别吃饭了,就在墙角站着吧!”
我问:“他经常被人抢吗?”
王洋洋说:“是啊,每次都不会反抗,傻憨憨的!还有上次碰到个老阿姨,看他长得白净好看,说给他买东西,结果把他带自个儿屋里去了!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清白都没了!”
我惊讶道:“有这种事?”
“那老阿姨恶心得很,都三十了不知廉耻!”
“你不是二十九岁吗?”
“二十九岁和三十岁完全是两个概念!”
王洋洋被训了真的不吃饭,就站在墙角挨训,但是又觉得委屈,时不时用手背擦一下眼泪。
我吃过饭到他身边,问他:“被欺负为什么不还手?”
他擦着眼泪说:“因为他们打不过我。”
我噗嗤一笑:“那你为什么还会被欺负?”
“我不想打他们,打了他们要赔钱……”王洋洋擦着眼泪说,“上次打了他们,妈妈赔了很多钱,妈妈挣钱很辛苦。
王洋洋收拾着碗筷怒骂:“我又不是赔不起!你这个窝囊废,别给自己找借口!”
我问:“你很厉害吗?”
“嗯,没有人打得过我。”
我笑了,小孩子难免天真自信,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此时王洋洋越说越气,忽然举起个玻璃杯砸在地上:“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玻璃杯碎开,结果一块玻璃朝我而来。
我正要躲,王洋洋忽然单手抓住我,竟是轻松地将我整个人提起来,把我放在一边。
我避开了玻璃碎片,而他还在哭,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小事。
我吃惊地看着他。
这孩子好强!
我跟王洋洋说:“好了,被欺负的是他,他才是最难过的,你别教训了,让他先吃饭。”王洋洋深深叹了口气:“滚过来吃饭,吃完饭不准出门,留在家反省!”
王洋洋哭着点头,又到了餐桌旁哭,他忽然在脖子上摸,原来脖子上挂了个手机。
他擦着眼泪,哭哭啼啼地跟我说:“大哥哥你看,我给你把那些花儿拍下来了。”
我没忍住看笑了,拍拍他的脑袋让他别哭。
手机里确实有很美丽的花海,王洋洋却特别生气,还打了一下王洋洋的脑袋:“男孩子不要喜欢花花草草的,长大迟早变成娘炮,你看这个大哥哥,多有男子气概,你怎么不学学他?”
我示意王洋洋别再打他,好奇地跟王洋洋问:“为什么喜欢花?”
王洋洋说:“我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同学们都说我是笨蛋,说我永远不可能比别人优秀。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我就喜欢躲在花坛后面,跟月季花下边的小野菊讲话,我说小野菊,你就和我一样,你永远没有月季花好看,我也永远不能成为别人那样的好孩子。”
“然后呢?”
“小野菊都不听我的话,每次到了开花的时候,它还是开得很漂亮。花儿不会在乎自己好不好看,哪怕不如别的花,它们也会好好绽放自己。我也要和花儿一样,哪怕我不如别的孩子,我也要活得像自己。”
王洋洋气得一巴掌扇在了王洋洋的脸上:“听听这是什么样的娘炮才说得出来的话!
王洋洋噘着嘴,不敢哭。
我噗嗤一笑,揉了揉王洋洋的脸:“乖乖,你说的很对。下次哥哥也和你一起去看那些花儿,我们先出门了,你留着看家。”
我和王洋洋先出了门,上了门口的X5,罗小呆刚才是打车回去的。
但我不会开车,就让王洋洋来开。
我说:“你儿子挺乖的啊,又长得好看,你要为他骄傲才是。”
王洋洋叹气道:“他就是太乖了,总任人欺负,哪怕学坏一点点也好,我是真怕他以后会去做鸭子。”
“唔……我也觉得他会做鸭子。”
王洋洋更难过了,开着车去了宿舍楼。
来到这儿,我们先检查了四楼的房间,里边确实干干净净的,就是一筒单的毛坯房。
随后我们又检查了门口,王洋洋指着地面说:“菲菲就是死在这儿的。”
我看着那地面,深深叹了口气。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我寻思着说:“晚上我们该怎么才能……”
“砰!”
正在我说话的时候,忽然有东西在我脚边炸开了!
我吓得猛地回过身,原来是一个啤酒瓶在我身边炸开。
楼上传出了女人怒吼的哭骂声:“我砸死人算了!我不如真的砸死人算了,我去坐牢就不用和你过日子了!”
王洋洋呆呆地看着楼上,她吃惊地说:“卧槽疯了吧,还他妈高空抛物?这女人怕不是精神有问题吧!”
“有些人发起疯就是这样,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我平静地说了一句,为了安全躲到了右边。
果不其然,楼上又有东西被丢下来。
熨斗、碗盘……甚至还丢了把菜刀下来。
楼上的女人大哭大闹,连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不活了,让罗小呆的人再打我一次吧,把我活活打死吧!反正你也不爱我了!
我打开一楼大门,然后走上了楼。
来到顶楼,我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女人,她穿着睡裙,眼睛红肿都是泪痕,没好脾气地跟我说:“又是罗小呆叫来的人吧!打死我算了!你们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不想活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我很清楚,打这个女人没意义。
之前罗小呆已经找人教训过她了,而且现在还有人死了,她却还在犯,说明她是那种情绪上来了根本不顾后果的类型。
对于这种人,打她没有意义,因为解决不了实质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