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实不相瞒,本官这次来是为了出使西域一事。”
“哦,大人的意思是?”
望雾犹豫着要不要说。看着望雾为难的神色,赵大人叹了口气说道:“下官明白了,也罢。就随大人走一趟吧。”
望雾皱眉说道:“赵大人不要勉强,此行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困难重重。赵大人还有妻儿家小,一定要考虑周全啊。”
“大人顾念卑职,就冲着古大人的这番话,卑职也去定了。夫人也定会支持卑职的。”
望雾皱眉,转而豁然开朗的样子笑道:“如此,望雾一定保大人周全。只是还要劳烦你帮本官把歩大人也一起拐上。”
赵朗干笑,“不知何时去?”
望雾站起很来,“现在,马车就在府外等候。”
“那请古大人稍等等,卑职先和夫人说一声。”望雾一副懂你的表情,走出客厅。赵朗见赵夫人从另一边走过来,拿着围裙就朝自己身上扔,便扔边骂道:“你个老秀才,怎么不留恩公吃饭,是不是嫌麻烦,长胆了?”
赵朗赶紧迎上去软声细语的说道:“夫人啊,不是我不留。是古大人非要带我急着去办一件事,我和夫人说一声就走。”
“真的?”
“真的。”
“那还不赶紧去,别让恩公等急了。”
小跑出去的赵朗忽然想到什么,又折回来,神情严肃的说道:“夫人,若是为夫出使西域——”
“我陪着你。”赵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小连,此行危险。”
“那我更得跟着了,我要是不保护你,你还不出城门就没了。”听着讥讽的声音,看着扬长而去的赵夫人,赵朗顿时满脸黑线。
府门外,望雾来回踱着步,看着天气正热,不知道裹儿现在热不热。看到赵朗小跑出来,中年发福的身体,让他跑起来有些吃力,看着很是可爱。
“古大人,让你久等了。”
“无碍,走吧。”
马车上,望雾看到赵朗若有若无的愁绪,关心的问道:“赵大人是怕赵夫人跟着危险吗?”
“大人怎么知道?”赵大人很是可爱的反问道。
望雾淡然的笑笑,“赵夫人若想去,赵大人可拦得住?”
赵大人叹着气摇头。望雾撑着下巴说道:“那赵大人还愁什么?与其两地分隔这么长时间,还不如两个人在一块安全。”
看着赵大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望雾脑海中一闪,似无意的问道:“从回京城还未见王英大人呢,赵大人可知王大人最近在忙什么?”
赵大人听到王英的名字眼神明显暗淡下来,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望雾心里有种不好猜测,但还是被赵朗给证实了。“王大人,几日前刚被流放了。”
“哦?”望雾看向窗外。
赵朗惊讶的看着望雾的平静,一会又说道:“王大人好像是太平公主谋逆一党的人,判的算是轻的了。被流放到苦寒极边去了。好歹算是保住了条命。”望雾瞥了一眼老眼湿润的赵朗,神色冷淡的看着窗外。
“到了,大人。”望雾下了马车,看着如今门前繁盛的步府,神色讽刺的感叹道,这就是站对了的结果?还是说站对了也不一定。
等着人进去通报,望雾和赵朗来回的走着。不一会,赵朗就出汗了,平时脾气温和的赵朗生气的说道:“这个歩大人,升点官就了不起了吗,大人可比他的职位高,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望雾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静静地等着。又过了一会,通报的人从门缝里钻了出来,行礼说道:“夫人请两位大人进去,两位大人请。”
望雾看着身后神色不悦的赵朗,领着他走了进去。夫人请?是步夫人看过不去了,才不得已而为之了吧。
“妾身给两位大人请安,我家老爷有病在身,不便接客,还请两位大人恕罪。”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步夫人,望雾笑着点点头,说道:“无碍,那我们正好探病。”说着不管有些尴尬的步夫人,望雾就让赵朗带着自己走向卧房。
望雾猛地推开门,哭笑不得,自己是洪水猛兽吗?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在地上走路的声音,望雾好笑的看着背对着自己卧在床上的步昭。挥手让赶来的步夫人退下。
赵朗绿着胡子走到床边,说道:“歩大人,就别装了。想必你也知道古大人和我来到目的了,你就答应吧,再说,要是没有古大人,你说不定也没有今日的荣华富贵不是?”
见没反应,赵朗扁了扁嘴,“你先出去吧,本官单独和歩大人谈谈。”听到望雾的声音,赵朗走出门,在门口回头说道:“我也会去,我们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你好好想想吧。”
望雾装作没看到步昭动了几下的肩膀,不慌不忙的坐下来,像是逛花园似的悠闲。等到步昭身上绷紧的肌肉都酸痛了,望雾才不经心的说道:“本官来打扰歩大人养病,真是不好意思啊。只是有些事本官出于私情想告诉歩大人一声。”
望雾走到床边,俯视着闭着眼睛的步昭。说道:“歩大人真以为这安享富贵真能这样保持下去吗?先不说最近被斩首流放的朝廷重臣,哦,听说王大人也被流放了。不知道歩大人还记不记得认主之时是在什么地方,那地方现在又如何?伴君如伴虎,不如离得远一点,安享一世太平。”
望雾看着睫毛颤动的步昭,低沉的笑道:“歩大人也不要过于担心,本官都替你想好了。这次出行,两国友好,必定一帆风顺,待回来时,歩大人有功,可让太子殿下赏个刺史。这样富贵安乐,一家老小,岂不乐哉。本官之所以找上歩大人,也是因为歩大人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一定会派自己的人一起出行,与其不知是谁,不如知道心里有数,歩大人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