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呈并没有推开沈洛,从逻辑上来说,她是因为他才受伤的,他没有资格责怪她。
“你不用为了我再去找她,是我选择分手,与她没有关系。”简呈的声音出奇寒冷,与往日的温柔大相径庭。
“当时你那么难过,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有多痛苦!而且,她明明可以跟你修补关系的,是她……”
“沈洛,我跟她都非常明白,一旦出现了裂痕,无法弥补,她比我更狠心,只是因为她知道那样对我更好,当断则断。”简呈伸手打开一个抽屉。
里面放着各种药。
这明明是沈洛的办公室,她却不知道这里有这些,“这些……”
“每个办公室都有。”他拿出酒精擦拭她手上的伤口,“有点疼,忍着一点,实在受不了就喊。”
“没事。”
挨打的时候她都没喊疼呢。
简呈细心体贴,沈洛越看他心里的爱越是无限放大,声音也变得柔柔甜甜,“简呈哥哥,你真的放弃她了吗?”
“我不会选择你,至少短时间内不会,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谈感情。”
“也就是说,你不选择我,并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咯?”沈洛突然喜笑颜开,一把搂住他的手臂,“那我当你准女友吧,当你想谈恋爱的时候第一时间找我,好不好?”
简呈叹气,他无奈道,“沈洛,我跟你只是利用关系,你需要在我身边找成就感,而我需要你帮我收集情报,本质上,我们是交易。”
“我愿意把我自己当成商品送给你,买情报送我,不好吗?”
如果早几年。
早在他还没有认识林沫沫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沈洛变成现在这模样,他大概真的会动心——没理由不动心。
她漂亮又可爱,乖巧懂事礼貌之下又有自己的性格,家世好对他的事业有帮助。
但。
他已识林沫沫,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林沫沫这个人之后,再看其他人,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我不想耽误你,沈洛。”
“那不答应我也是耽误我啊,更何况你现在又离不开我。”
也是。
简呈放下酒精,只道,“我允许你在我的身边,对我做亲近的事,但我一不会回应而不会给你名分三不会爱你,即便如此,你也要一意孤行?”
“是。”沈洛坚决的点头。
“三个月,如果在这之后我对你没有感觉,我也不会浪费时间,亚太区的事很重,而且,我有可能回国。”
“那我跟你回去啊!”
简呈微怔。
他最近真是忙糊涂了。
连沈洛这个丫头是从国外跟他回国这件事都忘了。
他揉摁眉心,只觉疲惫,“随你吧,但是记住,不要再去惹林沫沫。”
“好,我听你的。”沈洛笑,暗地里却握紧拳头。
林沫沫。
她定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
沈洛的事只不过是时间长河里的一滴水。
林沫沫忙起来经常会连林小小都忘记,特别是这一次,因为上次的竞标案公司实力大增,自然也需要提升设备性能。
她有一笔投资和一笔冷冻链专利要跟人谈,不过,都在国外。
她本是想把林小小交给唐婉,但想到唐婉未成人妻,莫名带个孩子在身边肯定不方便。
简安现在行踪不明,而且就她跟简呈的关系,能开口她也不会开口。
至于傅时琛……
林沫沫突然有些头疼。
正当她犹豫不决,向竹推开门,将一壶红茶放到她面前,“林总,傅总让我给您带句话。”
“嗯?”她抬眸看向他。
从那次之后,傅时琛也不在向竹的事上有所隐瞒。
平日里,她只当向竹是正常下属,而关键时刻,两人也都有不愿直接跟对方说的话,都是向竹代替传达。
一来二去林沫沫也习惯了。
向竹这个是真有实力,放在NC终其一生可能就是混个几万月薪的人,但在自己的公司里,未来可期之下,发展前途更大些。
“他说,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让小小暂住在我家,对外就说,是我表妹。”向竹道。
林沫沫有女儿的事,在公司里并没有传开,整个江城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比较少。
人都是有底线的,彼此针锋相对是一回事,牵扯到孩子和家人是另一回事。
林沫沫听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把她带到国外看看,顺便……”
“傅总说,您需要谈的事非常重要,带孩子不方便。”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你替我看孩子。”
“林总,傅总说让我看孩子,不过是因为,我来传话而已。”
林沫沫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傅时琛的意思是,让她把孩子交给他。
她一时心情有些复杂,但想到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还是点头,“我知道了,今天小小的家教上门教课,下午三点以后都可以去接她。”
“那您……”
“帮我改签吧,一点就走,我不用等到三点了。”林沫沫笑。
有傅时琛帮忙,她可以早点到国外。
向竹也笑,星目如炬,“林总,傅总对您有意的。”
“有意,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只是您的下属,不敢妄说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再强的女强人,也难抵一场金融风暴,时事变幻莫测,有家庭才算安稳啊。”
“有些人生来喜欢安乐,有些人生来风流不羁。”
向竹笑着点头,从林沫沫办公室退开了。
林沫沫看了一眼抽屉,神色变了变,轻叹一身,拿起行李准备出发前往机场。
……
下午三点。
傅时琛来到林沫沫住所,敲门却并没有人回答,他给林小小打电话对方也没有接。
怎么回事?
“要不,您给林小姐打个电话?”苏惟在一侧出谋划策。
傅时琛沉吟。
林沫沫没道理耍他,更何况她现在人已经在国外,怕是第一场会议刚开完,这时给她打电话,或许会……
还不等他想完,手机已经响起。
傅时琛回神拿出,屏幕上‘林沫沫’三个字他再熟悉不过。
“什么事?”他接起。
“沈洛,沈洛要去家里绑我,但是没想到我出国了,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小小在她的手上,我……”林沫沫深吸一口气平复哭腔,“我给简呈打了电话,他说沈洛不可能做那种事,让我别污蔑他的人,他不会取消跟NC的会谈,所以我想请你跟他解释一下,这事是真的,不是我污蔑,跟会谈没关系。”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给我?”
林沫沫一下哽住。
傅时琛抬手揉摁眉间,“算了,你好好工作,小小交给我,回来之后我会亲自找你。”
他将‘亲自’二字咬得很重。
“我已经解决了案子,乘飞机回来了。”她连忙说,“如果你找到小小,能不能把地址给我?我,我……”
“迟到的殷勤?”
“都是我的错,想着找家教老师就没事了。”林沫沫吸了吸鼻子。
她是在哭?
傅时琛能够听见她细微的抽泣声。
他抿唇,只道,“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