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搂住了她,北辰厉眼里有缱绻:“洛,你回来。”
洛清寒惊醒,有些抗拒地推开北辰厉:“忠亲王,沐雨,密谋造反,不知你可知晓?”
北辰厉眼里有震惊:“谋反?洛,你是从何得知的?沐雨他……”
洛清寒冷冷转身:“信不信由你,他羽翼已满,假以时日就会逼宫,你看着办吧。”说罢,洛清寒就走了出去,北辰厉看着洛清寒有些瘦弱的背影,有刻愣怔。
自然地回到栖凤阁,看着熟悉的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栖凤阁”。
看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宫殿,洛清寒深深地叹了口气,轻轻合上眼,懒懒的躺在了贵妃塌上。微风轻轻拂过,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一对护甲上画着繁复的花纹,镶着几粒细碎的红宝石,发出似血般阴暗的红光,阳光透过檀木窗照耀着洛清寒纤长的手指,似是一件艺术品。
睁开眼,女子的神情是恍惚的。眸中的色彩是深紫的黑暗。手巧的丫鬟给洛清寒换了发髻,黑发长伦盘成双环髻、压髻而饰的是一朵新取的茉莉,且一边斜插那么一只喜鹊登梅簪,晶莹剔透、惹人注目,簪子虽小、却表达出无可代替的瑰丽气质,可是再闪耀的装饰都不如洛清寒的绝世芳颜。
薄夕见洛清寒脚上一双鎏金鞋,懒懒地挂着,舒了口气,放下心,人回来就好。
这几天北辰厉一次都没来栖凤阁,倒是往董莉贞等人的宫里去了几次,不像以往总会来栖凤阁坐坐。薄夕很是忧心。既然洛清寒平安无事地回来,日子又会回到正轨上去。
薄夕一袭蓝色昙花雨丝锦裙,淡淡的蓝色丝质中衣用深兰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了一朵朵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平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外披白色透影纱衣。系一条浅蓝腰带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眸中多了几分后宫中的深幽。头上一朵浅蓝纱花,显得清秀淡雅,耳间是绿宝石流苏,可以隐约看到闪闪的光彩。一张绝美心形脸蛋,纤细的玉手上只带着一只玉镯。
立马从小厨房端了碗吃食过来,妩媚一笑,梨涡轻陷“娘娘,这玉肌散是奴婢刚学成的。《太医院秘藏膏丸散方剂》里记白芷气味芳香,能滋润肌肤,使它变得白嫩,面色红润,宫中不少妃子常作为美容药使用,可滋润皮肤。《本草纲目》载:“白附子主面上百病,治面黑干黑曾瘢疵。”娘娘长期服用能润肌肤,悦颜色,光洁如玉,面如凝脂。”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永葆青春,洛清寒自然也不例外。盈盈起身,腰上流苏发出细微的碰撞之声,清脆而优雅。
正在洛清寒用着玉肌散时,北辰厉的旨意传到各宫,让所有妃嫔随行去京郊的山庄。还没到酷暑难耐的时候。北辰厉突然下旨搬到行宫,众人虽惊讶却也不得不赶紧收拾。
洛清寒自然知道北辰厉用意,不过几件衣裳而已,薄夕随手捡了几件,带着几个宫女就上了马车。
“可惜以后做不了玉肌散了。”薄夕撩起帘子,看着越来越远的栖凤阁,有些感慨。
洛清寒总觉得这山庄比宫里无拘无束些,虽然只是后宫还是这后宫,只是挪了个地方而已。但总觉得没有宫里的沉闷,山上空气也更为清新,洛清寒觉得舒爽心怡。
从山路上看去,在湛蓝的天空下,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再近些可见那华丽的楼阁被清澈见底的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一行人到达行宫后,北辰厉选了宁静的熏绿殿作寝宫,过了翻月湖上的练桥、镜桥、幽风桥,穿过蜿蜒曲折,穿花透树的雕绘长廊,便是长长一条石子儿小径,两侧古柏夹道,花木繁荫,遮去大半日光,倒也荫凉。
董莉贞喜欢春暖院中一片碧绿竹林,凤尾森森,龙吟细细。谦妃李倩茹选了离洛清寒最近的芙蓉馆住,开门便有大片荷花婷婷玉立,凉风穿过荷叶自湖上来,惬意宜人。
洛清寒作为皇后,自然住了仪制可以与之比肩的风月殿,北辰厉其实舍不得洛清寒住的远,便想把洛清寒安置在熏绿偏殿,日夜得以相见。只是东风路虽然不怕惹眼,但引来风波实在不堪其扰,心里又有些不宁,想也没想就拒绝的。
走进宫里,见正间偏殿放置了数十盆茉莉、素馨、玉兰等南花,蕊白可爱。内务府的管事李德才打了个千儿,满面堆笑:“皇上知道娘娘素来喜欢这些花草,不喜焚香,因此特命奴才取新鲜香花,给娘娘取香用,看着也心情愉悦。”果然凉风习习,满殿清芬。
李德才奉承道:“别的娘娘那里全没有。皇后娘娘您这儿如今可是头一份儿的呢!”
洛清寒不免感慨北辰厉的细心周到,心中微微感动,转头对李德才道:“皇上有心了,本宫过会儿便去看看,你下去吧。”
李德才道:“谨遵娘娘吩咐。皇上这会儿怕是和太子殿下一同要去射猎。娘娘可歇歇,再去不迟。”随即退下了。
洛清寒见宫女们都在收拾,留在宫里反倒是打扰他们了,径直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置身此地,静听着流泉拨清韵、古槐弄清风。呵,这是怎样一种美的享受啊。
明眸看去,湖边栏杆处似是倚着个人。洛清寒不免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