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坤一套禹步走下来之后,面有得色的看着一边的林白。
按照以前他和人赌斗的习惯来说,寻常人看到他这套禹步,往往会心里边发怯,可是他一回头心里边吓了一跳,林白如同是一个没事人一般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而且好像还在和怀里的小黑猫说着什么话。
陈宝坤被林白这若无其事一堵,心里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觉得不对劲,身上的那股好容易出来的气场登时就消失了。
林白见到陈宝坤这模样,笑眯眯的将自己怀里的小黑猫放在一边。然后缓缓抬起左脚,往前缓缓踏了出去。
这一脚踏出去之后,陈宝坤身上原本还有的那么一星半点儿气势,此时完全荡然无存。就连陈宝坤身后的那群老货,心里便也是发了慌。
这几个老货心里边最清楚,这陈宝坤其实阵法一般,但这禹步却是踏的好,不管是出去赌斗还是拿人钱财的时候,往往走上一遍禹步,这气势就能把场子给罩住。
但当林白踏出步子之后,他们骇然发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踏出的禹步,比起陈宝坤的多了无数倍的气势。一脚踏出,隐约之间正立天英,与神人自然交感的感觉。
办公室之中寂静一片,林白一脚踏出,又是一脚踏出,每一脚落地之后发出的声音也都不一样,恍若是踩在了诸人的心跳上一般,让人心一直悬着,无法落下。
陈宝坤的脸色随着林白步子越迈越近,也变得越来越红,最后直接成了红里带紫的猪肝色。
“完了,老陈撑不住了!”李隐都侧耳在范三明耳畔轻声道。
话音一落,林白的步伐刚好踏到陈宝坤面前,双手微微一拱,笑眯眯道:“酬还良愿祭五岳,制邪扶正踩九州。不祭五岳不成愿,不踩九州哪成罡。不踩九州兵不动,要踩九州兵才行……”
这乃是踏禹步者见面之后的礼节,内容是称赞禹步神圣无比的意思。按照常理陈宝坤必须也要跟着林白念一遍这段话才行。
随着林白的话,陈宝坤如同猪肝一般的脸色越来越重,憋了半晌之后,陈宝坤紧咬着的牙关终于再也撑不下去,噗的一声,仰天吐出一口浓紫色的鲜血。
“噗……”
双方较量还没有正式开始,陈宝坤就已经隐隐落于下风。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呆了。
一边的李隐都脸上阴晴不定,沉吟片刻之后,眼中突然一亮,指着林白喝道:“双方太极图都未伤人而破灭,这一局是平局!”
李隐都这一声大喝出口之后,观战之人如梦初醒,纷纷出言附和。
听着这群老货乱糟糟的声音,林白脸上神色越来越冷,嘴角翘起的弧度中带有的阴狠也越来越重。
不服气,简单,那小爷我就再不手下留情,打到你们服气为止!
陈宝坤似乎心中有所愧意,苦笑着摇了摇头,朝着林白就走了过去。
只是没等他步子迈出,一边的李隐都伸手就扯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道:“难道你甘心半辈子的英名就毁在这小子的手里,后退,听我的!”
“小子,这一局我说你们战平了,你是不是心服口服?!”何占奎捻着胡须,看着林白笑眯眯开口说道。
面不红心不跳,说起话来脸上挂着三分笑容,看上去和气一团。若是不知道刚才局势发展的人看到现在这一幕,说不准还真以为这何占奎是个处事公平的老好人。
林白轻笑一声,说道:“一大把胡子,也一大把年纪,这么些年学会的东西是学到狗肚子里了?还是你们的七窍玲珑心被猪油蒙了?还是你们忘记了祖师爷留给你们的训诫?!”
“黄口小儿,就你那点儿微末伎俩哪里是我们的对手,刚才老陈乃是故意放水给你,而且你们两人都无一受伤,又哪里来的输赢之说,所以还是平局!”李隐都往前踏出一步,看着林白仰头趾高气傲道。
林白摇头,说道:“好逻辑,好思维,吐了鲜血不算输,手下留情饶他一命不算赢。好,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就是不见鲜血不算数对吧,还有谁,接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