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宁轻轻擦干他的眼泪,贤淑的模样,宛若天地间的精灵。
  “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的宝宝还等着你呢。”
  娇笑着的乔薇宁,甜美的乔薇宁,哭泣的乔薇宁,绝望的乔薇宁,冷酷的乔薇宁,无数张乔薇宁的脸庞一起充斥在聂承谦的脑海里。
  “宁宁!”
  豆大的汗珠滚落,胳膊上穿来刺骨的疼痛,聂承谦看着自己身上的病服,周围空无一人。
  “你醒了。”
  禹佩拿着药走进来,淡淡的说。
  “你可真能睡,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天,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被你吓死了。”
  掀开聂承谦的袖子,狰狞的伤口依然渗透着丝丝血迹。
  “宁宁呢?”
  聂承谦无视禹佩的动作,惶恐的询问着。
  “别乱动,我给你换药。”
  禹佩眉心紧皱,生怕弄疼聂承谦。
  “我问你宁宁呢!”
  “你说话啊!”
  聂承谦刚刚苏醒,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稍稍激动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禹佩连忙为聂承谦倒了一杯热水,神色之间满是疲惫。
  “我要去找宁宁。”
  聂承谦掀开被子不顾一切的就要下床,一不留神就摔在了地上。
  看着趴在地上行动困难的聂承谦,禹佩气红了脸。
  “聂承谦,你多大的人了!不要闹了行不行!”
  将聂承谦扶回床上,禹佩的胸膛气得一起一伏。
  “聂承谦,我已经很累了,你让我省点心行不行!”
  禹佩嘶声吼着,透露出骇人的憔悴,聂承谦这才抬头看着禹佩,短短几天的时间,禹佩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发丝凌乱,眼眶黑肿。
  “你告诉我,她在哪,好不好?”
  禹佩的反常让聂承谦越发不安,他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明明不敢问,却又害怕让等待落空。
  “等我给你上完药,我带你去见她。”
  听到这里,聂承谦松了一口气。
  她还在。
  尽管没有危及生命,聂承谦的伤还是很重,之前过于担心乔薇宁,紧张的状态下让他忽略了自己的伤痛,此刻却痛的忍不住呼出声来。
  禹佩故意加重了手劲,就像在惩罚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看着禹佩疲倦的身影,聂承谦心里极度内疚。
  从小到大都是他在闯祸,禹佩总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收拾着他丢下的烂摊子。
  “走吧。”
  禹佩搀住聂承谦的胳膊,慢慢往病房外挪去。
  “喏,她在哪里。”
  透过玻璃,聂承谦看到了病床上的乔薇宁。
  浑身插着管子,看不清她的脸,但可以感受到她一定很难受。
  “她还没有醒吗?手术成功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带他回家?”
  聂承谦趴在玻璃上,脸上满是深情,幸好,他的女孩还在。
  禹佩看着聂承谦小心翼翼的眼神,禹佩于心不忍的转过头,不管这几日如何劳累,他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而此刻,他却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湿意。
  “走吧。”
  禹佩拉着聂承谦,试图将他拉回病房。
  “你拉我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看她一眼。”聂承谦似有些委屈,恋恋不舍的盯着床上的女子。
  “我不会吵醒她的,我知道她肯定不愿看到我。禹佩,我求你了,你就让我看她一眼,好不好?”
  聂承谦央求着,不肯离去。
  “不会醒了,她不会,再醒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会醒了!”
  聂承谦高声质问着,丝毫不顾及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你冷静一点!”
  禹佩心里烦躁又苦恼,太多的压力背负在他的身上,几乎将他压垮。
  聂承谦舔了舔嘴角,看着懊恼不已的禹佩,愧疚的垂下了头。
  “坐下别动。”
  回到病房,禹佩将聂承谦按在床上,喊来护士给他扎针。
  “手术失败了,对吗?”
  聂承谦突然的开口,让禹佩微微怔了怔神。
  “没有,手术很成功,她不会再因为心脏病受苦。”
  “那她为什么不醒过来?啊?”
  聂承谦失控的大叫,禹佩连忙过去按住他的身子。
  “你别激动!”
  “你听我说!”
  见聂承谦冷静下来,禹佩才整理好措辞。
  “聂承谦,我比你更希望薇宁可以醒过来。”
  禹佩闭着眼,似乎不愿去回忆那些痛苦。
  “手术成功了,你知道当手术室门开的那一瞬间我有多开心吗?”
  “可是医生说,她不会再醒过来了,除非奇迹发生。”
  “聂承谦,你说,是不是她受的苦太多了,不愿意再面对这对她百般残忍的世界,所以她才会丢下我们,不肯醒过来。”
  “聂承谦,你不能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