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暧昧的语调,显然不可能是商务伙伴送来的。
  他刚想解释,卡片已经被顾依依一把抢了过去。
  “好哇,居然敢送花送到我的面前!慕靳辰,你赶紧给我从实招来!”
  他有些无奈:“我不知道这是谁送的。”
  “爹地,你完蛋了!我妈咪吃醋了!”慕瑾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咯咯笑。
  顾依依于是十分配合地佯装生气,一副要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对此,慕靳辰无话可说,毕竟,他真的不知道这花是谁送的。
  “肯定是哪个正在追你的小姑娘,知道你病了,趁机来献献殷勤,想跑向你示好。快说,到底是谁?”顾依依作势追问道。
  “追我的人从这里排队排到地中海,我哪能一一都记住?”
  “哼,你还挺骄傲的?”
  他笑道:“该骄傲的人不应该是你吗?在这么多追我的人当中,我偏偏等了你那么多年。”
  趁她不备,慕靳辰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顾依依顿时红了脸,赶紧推开了他:“慕靳辰,你肉麻起来,有点油腻。”
  “我还有一件更加肉麻的事情想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什么事?”
  他拉住了她的手防止她逃跑:“为了防止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我们赶紧结婚吧。”
  慕瑾轶吃惊地捂住了嘴巴,但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跑出来一句惊呼。
  而顾依依更是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结婚?
  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是很突然,毕竟,他们连孩子都那么大了。
  “你……你确定要跟我……结婚?”
  “顾依依,你早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
  慕靳辰在出院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了一趟老宅。
  这个他从小长大的高屋大院,现在只孤零零住着他的母亲一个人。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并没有主动按门铃,直到佣人出来打扫院子,才看见他不知在那儿已经站了多久。
  “少爷,您怎么来了?老夫人她……她一直念着你呐!”佣人赶紧将他迎了进去。
  得知慕靳辰来了,慕母也有些惊讶。
  她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望向慕靳辰的双眸里有微光闪动,又迅速地转过脸去,拭去了泪水。
  “我知道你今天出院,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我。”
  慕靳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我今天不是来看您的,是给您送东西的。”
  “送什么?”
  “一份大礼。”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请柬来,递到她的面前。
  是慕靳辰和顾依依的订婚晚宴邀请函。
  他们的婚期定得虽然仓促,但是他还是想要给顾依依足够郑重的仪式感,因此,先定了订婚的日子,就在这周末。
  “没想到,作为你的母亲,参加自己儿子的订婚宴,居然也要收邀请函才能去了。”慕母无不嘲讽地说道。
  “我希望您到时候不会缺席。”他语声依旧清冷。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慕母突然将邀请函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妈,在知道真相之前,我为自己在你和顾依依之间,我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人而感到两难,但现在看来,您已经替我做出答案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站了起来,冷冷道:“我的订婚宴,如果您不想来,就不用来了。”
  “你这是想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吗?慕靳辰,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为了你,我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现在为了一个狐狸精,就不想要母亲了吗?”
  慕母的情绪激动起来,佣人连忙扶住了她,她大口喘息着,被他气得不轻。
  而慕靳辰却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快走到院子外面时,他停下脚步,说了一句:“母亲,先抛弃我的人,是你。”
  “靳辰!——慕靳辰你给我站住!”
  慕母彻底歇斯底里起来。
  ……
  这天晚上,慕靳辰回家时格外晚。
  顾依依在家里等了他很久,给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却都没有打通。
  这才刚出院,又跑去哪里了?她几乎急得快发疯。
  终于,在凌晨时,他跌跌撞撞地撞进了家门。
  顾依依一直在客厅里等着,他如此烂醉如泥地回家,把她吓了一跳。
  “你去喝酒了?”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气得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身体才刚刚恢复,怎么就喝这么多酒?你不要命了!”
  “对不起,我……没忍住。”他歉然地向她一笑。
  尽管大脑意识还算清醒,可他已经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步伐,想要站起来,却又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都这么晚了,顾依依也不好去把管家佣人叫起来,只能自己扶着他。
  幸好之前慕靳辰为了双腿残疾的顾倾雪,让人在一楼和二楼之间也安了电梯,否则拉着这个醉鬼,她还真没有力气能把他扶回二楼的卧室里去。
  好不容易把他扶进电梯里,她心里却泛起一股酸涩之意。
  一想到顾倾雪,她就……隐隐有些不安。
  毕竟,那可是她的姐姐啊,她现在算是抢了姐姐的未婚夫么?又或者,是姐姐一开始抢了他的未婚夫?
  兜兜转转的复杂关系,恐怕早就算不清了。
  “依依,我今天……去见她了……”慕靳辰含含糊糊地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
  她费力地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拖着他往卧室里去。
  好不容易才把他给拉到了床上,他却不肯好好躺着,非要抱着她的脖子,亲吻她的耳垂。
  她被他吻得酥酥麻麻,却又十分无奈:“你先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好不容易终于哄得他松了手,她赶紧说:“我去给你泡醒酒茶,你等一等。”
  等顾依依泡了醒酒茶回来,慕靳辰已经自己脱了鞋子和外套,趴在床边一副想要呕吐的模样。
  “你……你先别吐!我去拿东西给你接着!”顾依依放下茶杯,慌乱地赶紧跑进洗手间。
  可他却又不要吐了,她满头大汗,松了口气。
  “那你先把醒酒茶喝了,不然明天早起又要头痛。”
  他乖顺地靠着她的小臂,喝下了整整一杯醒酒茶。
  大约是这茶的味道实在是难喝,他皱着眉,嘀咕了一声:“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