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大大咧咧走进办公室,当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在冲茶的人是电梯里的那个中年人,他顿时楞了一下,扫了一圈,发现办公室内只有他,心想这个老头不会就是金枝玉的老爸——天英会会长金霸天吧?
  中年人脸上带着醇厚的笑容,朝叶飞招招手,道:“来,年轻人,尝尝我亲手冲的铁观音,你运气不错,有口福喽。”
  叶飞再厉害的人物都见过,当下十分自然的坐下,端起来一饮而尽,砸吧了嘴,摇头道:“一般般,不是极品。”
  金霸天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哈哈大笑道:“好,终于遇到敢说我茶功不行的人了。”
  叶飞撇撇嘴,这些龙头老大都是一群脑子有病的人,明明高高在上,却非要让人损他,这不是犯贱么。
  叶飞道:“未来老丈人啊,小婿不是说你茶艺不佳,只是你这茶不行啊,最多算作极品中的二等货。”
  金霸天闻言大喜,连叶飞冒犯的称谓都没有在乎,一脸好奇的问道:“小友,你可见过那种最极品的铁观音?”
  他喜好品茶几十年了,当然懂茶,他知道自己的手腕再大,身份再尊贵,这一辈子费尽了心思也没有尝过那种传说中的铁观音。
  据说生产传说级别的铁观音整个华夏只有一棵树,那棵树生长在最高山峰珠穆朗玛峰最陡峭的峰巅上,至今无人上去过,更别说采摘那棵树上最嫩的茶叶了。
  有一些好事之人估算过,如果真有人能采摘下来的话,茶叶成品最终也就是一斤左右,这种东西别说他了,就是华夏权利最中心的哪位也不一定尝过。
  可叶飞一句话就将此事说了出来,他不惊讶才怪。
  叶飞挥挥手,不屑的说道:“何止见过,更尝过呢,不过那个老东西吝啬的很,一周才给我泡一壶。”
  这也是叶飞从小到大最大的奖励,每当自己完成了老头子交代的任务之后,他都会亲自为自己冲泡一壶那种铁观音,自己喝了一次就上瘾了,尝试着偷了无数次,都以失败而告终,他看到老头子宝贝的像疙瘩一样,还以为有什么特殊功用呢,可查了资料以后,才知道那玩意只是稀缺而已,最后便也没了兴趣。
  金霸天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交谈的虽然只是简单的小事,但这小子口气未免太大了吧,整个华夏无数爱茶之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却不值一提?
  老东西是谁?
  这个败家玩意,一周一次还不满足?
  金霸天何等人物,一直暗中观察着北川的风吹草动,叶飞早就进入了他的视野内,从这段时间观察这小子的背景深的惊人,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更是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唉,算了,也不嫌七嫌八了,口渴的要死,凑合止止渴。”叶飞一脸嫌弃的叹了一口气,刚要用手去端茶杯,“啪”的一声,金枝玉手中的长鞭就抽了过来,叶飞连忙缩回了手,可桌子上的茶具却损坏了好几个茶杯。
  金霸天肉痛不已,这是他最爱的一套茶具了,以前的最爱就被自己的宝贝疙瘩生气给摔坏了,这次又这样,他怎能不气,顿时指着女儿怒道:“金枝玉,你好大的胆子!”
  金枝玉毫不退让,怒道:“这个王八蛋占我便宜,你还请他喝茶!”
  金霸天吹胡子瞪眼睛好几秒之后,无奈道:“女孩子家家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我找叶飞有事相谈,自然要以礼相待,公事公办,私事自了,这是我们天英会先贤立下的规矩,破坏不得!”
  金枝玉冷笑一声,道:“那请问金会长,叶飞喊你老丈人岳父是公事还是私事?”
  金霸天这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老脸一红,狠狠的看了一眼叶飞,后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说道:“额,大叔啊,俗话说得好,龙配凤,亘古不变的真理,你看我长得这么帅,心地善良,又多金,简直就是华夏第一青年良俊,小玉贵为天英会公主,样貌身材皆佳,我们完全就是门当户对嘛。”
  叶飞话声一落,金霸天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可这小子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继续说道:“岳父啊,我垂心小玉早已,今天我就是专门来求亲的,您放心,我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少,肯定不回落了您的面子,您看,半斤铁观音可够?”
  “放屁,姑奶奶就是死也不会看上你!”金枝玉闻言大怒,一鞭子抽了过来,叶飞用上真气,连忙抓住皮鞭,没好气的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是客人,你们天英会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金霸天不怒自威,挥了挥手道:“小玉,不要胡闹,我来找叶飞谈正事。”
  叶飞闻言松开了皮鞭,开门见山道:“金会长,快人快语,我也不是自找麻烦,有人在你的地盘上远程枪杀了我的重要证人,我派人过来只是来实地考察一下,没有提前通知,勿忘见怪。”
  叶飞也是行走江湖的人,知道他们那一套说法,说话的抱了抱拳。
  金霸天脸色一冷,道:“小友如此说,可有凭证?”
  叶飞摇摇头,笃定道:“证据是没有,但我的推测不会出错。”
  “大胆!”金霸天大喝一声,道:“你当我天英会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来人,给我绑了他!”
  叶飞被金霸天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给弄得顿时懵逼了,刚还和善的像个邻家大叔一样,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威严的老混混了啊。
  金霸天的话声一落,叶飞忙道:“岳父啊,有事好商量,是不是觉得聘礼太轻了?好吧,一口价,七两,不能再多了!”
  “哼,信口雌黄!”金霸天冷哼一声,那个叫做木子的年轻人瞬间就冲了上来,双手伸出,对着叶飞的双肩就抓了过来。
  叶飞连忙运用真气,双拳打出,两个人的拳头瞬间在空中撞在一起!
  木子身体威震,向后退了一小步,反观叶飞仍旧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打完之后还挖了挖鼻孔,说道:“切,你不是我的对手,福伯才够格。”
  木子冷笑一声,双脚跺地,身体如陀螺一般冲刺,再次朝着叶飞袭了过来。
  叶飞对付他,可不会像对付金枝玉一样手下留情,一个小小的内功境后期巅峰的小人物也敢在他真气境高手面前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叶飞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身上的真气瞬间提升到了极点,猛然间打出一拳,一股凌冽的夹杂着真气的拳风咆哮着就到了木子的跟前,眼看就要打上木子,福伯瞬间出现在了木子面前,轻轻挥了挥袖袍,就将呼啸的真气给打的消散掉了。
  他就那样站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手轻描淡写的做完古板的动作后,又叠放在了小肚前,好像从来没有出过手一样。
  叶飞冷笑一声,道:“福伯,你一把年纪了,还有心干涉小辈之间的争斗,不怕坏了身份吗?”
  叶飞心惊不已,金霸天对自己的女儿到底爱溺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让如此高手做她的贴身护卫,在这个老头面前,他是一点求胜的欲望都没有。
  真气境后期巅峰!
  他哪怕用上自己的杀手锏也没有一较高下的能力!
  修行之人的境界差距根本无法用外物弥补,就算你是天骄之人,在面对境界跨度太大的人面前,也只是小鸡碰到老鹰,毫无脾气!
  福伯没有说话,金枝玉一脸嘚瑟的哼道:“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打败福伯,我就嫁给你!”
  叶飞哼了一声,道:“小爷突然发现你长得不够漂亮,看不上你了,既然我们不可能,我就先遁了哈,拜拜。”
  叶飞说着就要溜走,可福伯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立刻挡在了他前面,板着脸道:“小娃娃,胡闹一番就想走?”
  叶飞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坐回了沙发,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金会长非要留下小婿吃饭,那这个面子说什么都得给啊。”
  金霸天冷哼一声,道:“叶飞,我金霸天也不是仗势欺人之辈,你既然怀疑我会之人,自然不敢信口雌黄,如果你想让我帮你,那你就把话说清楚。”
  金霸天对叶飞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加上刚才聊了几句,发现这个小子古怪的很,绝对是个大有来头的人,他是聪明人,当然不会故意刁难叶飞。
  最重要的一点,他发现叶飞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吃瘪,这一点令他十分欣赏,金枝玉是遗腹子,她妈剩下她之后就撒手人怀了,从小把她宠坏了,越来越不像样子,整个天英会连他都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更何况其他帮众了,可这个小丫头越来越目无法纪,将天英会搞得乌烟瘴气,再这样下去,天英会迟早要落到别人手里。
  叶飞胡闹的话听进他的耳朵里却多了一份心思,既然这个年轻人如此神秘,那就暂定为观察对象,如果真的合适的话,他倒不介意真把心爱的女儿让出去。
  叶飞终于恢复了认真的样子,皱眉道:“明人不说暗话,大叔,既然您是英雄,那我也就不保留了,没错,我怀疑那名枪手是你们天英会的护法郑玄武安排的,我有两点凭据,第一,我勘察过枪杀现场,能满足条件的只有你们这栋楼;第二,我刚上去看过,痕迹已经被人抹掉了,恐怕你们的监控记录也被掉包了,可想而知,天英会是什么存在?高手如云,要是没点身份会把此事做的无声无息吗?”
  金枝玉顿时反驳道:“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污蔑都可以,说到底,你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凭据。”
  金霸天皱眉道:“我姑且相信你说的没错,可这栋大楼能完成这个事情的人太多了,你为什么只怀疑郑玄武,我也可以怀疑你是在公报私仇?”
  叶飞的身份他听过一二,好像是国家的人,这也是他一直礼遇有加的主要因素。
  叶飞笑了笑,耸耸肩道:“当然可以,这是金会长的权利。”
  金霸天沉思了一下,道:“木子,去把郑护法喊过来。”
  木子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金枝玉坐在叶飞对面的木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冷笑的看着叶飞,道:“叶飞,等郑护法来了,我看你怎么说!”
  叶飞撇撇嘴,一脸生气的说道:“金枝玉,我也没得罪你吧,要不是我出手救了你两次,你这会儿哪还有命在我面前吆五喝六,你们天英会的人都擅长恩将仇报吗?”
  金枝玉冷哼一声,脸色微变,却没再说话。
  金霸天顿时大惊,连忙问了起来,当听完了事情的经过,立马指着金枝玉没好气的骂道:“臭丫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你,早就让你安分点了,要不是你运气好,你这条小命就要被你折腾没了!”
  金枝玉不满道:“你凶我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咋们天英会的名声,要不是他伤了郑护法,夺走了我们天英会的七星鞭,我会上门找他麻烦吗!”
  金霸天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儿,可金枝玉俏脸一跨表情委屈至极,他叹了口气,只能撇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