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儿呵呵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这是娘亲教我的,我得听话呀。”
  说完,李玉芬和赵大强想要爬离现场,可却被萧宝儿瞬间定住,动弹不得。
  便是眼看着萧宝儿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像是紧紧相握的样子。
  二人先前若说是被萧宝儿吓唬住了,那么现在萧宝儿一针扎入二人血肉之指,便是痛彻心扉,惊恐万分。
  因着被点了穴位,二人连声音都发不出,可那种被一针一线相连的痛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舅爷爷人挺好的,你偏喜欢这油嘴滑舌的货,怎么对得起舅爷爷?”
  萧宝儿一面说,一面将二人的手指缝在一起。
  场面一度血腥,就是萧宝儿自己也恶心得吐了一地。
  遥想当时,陪着娘亲给是师奶奶剖腹产时,他都没有吐,想必是这二人太坏太恶心了。
  “我还是不如娘亲有出息。”
  他喃喃一句,收了尾针,对眼泪滚滚的二人说道:“你们放心,明儿肯定有人来接你们的。”
  天呐……
  钻心的痛,还有眼前这个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得孩童,除了生不如死的恐惧,再无其他。
  “不要怕,娘亲时常教导宝儿,绝不能以大欺小,持强凌弱,跟不能随意害人性命。”
  顿了顿,萧宝儿又继续说道:“放心吧,宝儿杀只鸡都不敢,断然不敢杀人的呀。”
  李玉芬和赵大强睁着大大的血眼,看着淡定的萧宝儿收走了菜刀,还有棍子,害怕极了。
  岂料萧宝儿果真将那些凶器扔到一边,说道:“娘亲说刀剑无眼,以后不要再拿这些危险的东西了。”
  说完,萧宝儿便在赵大强的肉肩上蹭了蹭手上的血,然后再蹭到后背上,这才干净了一些。
  直到院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院子里狼狈的二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可等待他们的依然是绝望,被萧宝儿点了穴位,不能呼救,又不能动弹,如此能坚持多久?
  又有什么人能来救他们?
  无望的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
  小雨淅沥沥的下着,满身泥泞血污,如此之下,二人都开始悔不当初!
  县府牢房。
  黑衣人再次光临,再次上演迷药大戏。
  因着宇文初的交代,李为民还真给萧离和萧文才关押到临近的牢房,二人正说着话,萧离只觉不对,连忙喊一声:“小心。”
  随即萧离禁闭呼吸,从怀里拿了药膏出来,萧文才问了一声:“什么?”
  话音刚落,便是晕晕沉沉的昏睡过去。
  萧离无奈耸肩,闻着药膏看向牢房外边。
  果然,他又来了。
  “这群狱卒怕是傻子。”
  一次又一次的让容浔给迷晕,简直让人深觉不可思议。
  容浔摘下面具,看着萧离说道:“此迷香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轻车熟路的打开牢锁,推门而入,将一个瓷瓶递上。
  萧离也不推诿矫情,她原本就不严重,再喝一副药下去,应该就差不多会好了。
  “适才,宇文说你已经想了法子救我,可是什么好法子?”
  喝了药,她把瓶子扔还给容浔,毕竟这牢房环境真是,不好言说。
  “宇文初来过?”
  容浔听那人名字就不怎么高兴,就像阴魂不散。
  “我怎么看你坐牢坐得挺自在的。”
  容浔环视一圈,这环境还算相当舒适,必然免不了宇文初一番招呼了。
  萧离看着容浔,许久才呵呵一声笑,像是很无奈的模样。
  容浔哪里让的嘲笑过,问道:“你这是何意?”
  萧离说道:“没什么。”
  没什么那是什么?
  他黑着脸,心说,为了救萧离他甚至做好了毁尽名声的准备。
  可萧离却总惦记外面的花花世界,关注别的男子多于他,这让容浔怒火中烧。
  萧离也不管他气不气,缓步走向容浔,缓缓说道:“那你就不能说一句你错了吗?”
  “我哪有错?”
  萧离道:“堂堂晋王,你就不能说一句你错了,然后我也说一句我错了,那咱们不就好好的了吗?
  你看看我现在,被禁足,被入狱,被人栽赃陷害,我这么惨了,你还想着我服软,这不是生生的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吗?”
  看着萧离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容浔张口结舌,巧舌如簧的女人。
  “你说呀。”
  容浔愣了会,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好吧,我错了。”
  “你错了?你也知道你错了,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哈?”
  容浔震惊的看着萧离,方才明明是她情深切切的要他说的话,怎么……
  “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你可知道错在哪里了?你说呀!”
  呃……
  容浔扶着额竟然无言以对,怒道:“小妇人,这般境界还有心思玩闹?”
  萧离微微抬眉,转脸笑眯眯的说道:“劳晋王费心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卖乖弄俏!”
  萧离努努嘴也不再说啥,确实隔壁牢房的萧文才嘟囔着什么,让人一时觉得好笑。
  “阿离,别走。”
  “阿离,我喜欢你。”
  “阿离,别离开我,好吗?”
  “不不不,人是我杀的,与阿离无关。”
  阿离……
  萧离有几分尴尬的看着容浔,又看看萧文才,打着哈哈道:“文才哥对阿离是真不错,哈哈……”
  容浔冷哼一声,怒道:“招蜂引蝶的女人。”
  萧离道:“这也不能怪我啊。”
  容浔怒,拂袖而去。
  萧离看着那个背影,那一副笑嘻嘻的表情终究还是淡了下来。
  如今身处牢房,还连累萧文才一起坐牢,她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容浔和宇文初,她怕也没有这样轻松自在了。
  这边,萧文才像是做了噩梦,许多听不清的词句。
  萧离拿了药膏,在萧文才鼻孔处涂膜,然后叫醒萧文才。
  “阿离……”
  萧文才坐了起来,看着萧离,略带几分惆怅道:“我梦见我们一起上了断头台。”
  他抬手试了试额头的冷汗,心说,还好只是做梦而已。
  萧离道:“梦都是反的。”
  萧文才嗯了一声,说道:“晋王和南郡王孙,这样两个人,一定能救你的。”
  说到此处,萧文才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再不济,到时候你就都推给我。”
  如此情深义重……
  萧离微微一笑,想起原主曾经对萧文才那般爱意,只觉遗憾。
  原本人家是天作之合,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看到萧离笑,萧文才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呃……
  萧离心说,这男女之情,怎么可能简简单单的就转化为兄妹亲情呢?
  “好奇怪。”
  萧文才突然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