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el的话一出,整个凉棚都安静了下来,Abel的人神情严肃戒备,一副随时听候命令的模样。
  罗小玫和太子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反观太子还是一副从容淡定模样,他无视全场人的视线,缓缓拿起酒杯仰头喝光,把酒放好再侧头面对Abel。
  “Abel,你不会杀我,亦不敢杀我,这个生意做不成,其它方面你还很需要我。”他漫不经心的话里有着人人都能感受到的威慑力。
  顾洋和Abel的眼对上,不同于刚刚的淡然,此时他身为黑暗之神的暴嗜血气势涌现,连身边的罗小玫都被吓得一动不动。
  这里可都是Abel的人,太子要不要这么狂,就不能说声好话吗。
  罗小玫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心中在计算着如果太子真玩完了,要怎么做才能对自己最有利。
  显然,罗小玫这个想法是多余的。
  Abel听了太子的话心底一震,想不到太子有着这么一颗玲珑七窍心,把他的想法琢磨得这么透彻。
  Abel的确不会也不敢杀了太子,原本他还想以此要挟他和自己合作,想不到自己心里所想的太子都已经猜出来,也怪不得他这么有持无恐,独自一个人前来这里。
  就在气氛点燃,即将快要爆了的时候,Abel突然哈哈一声大笑。
  “太子,你很聪明,我最喜欢和聪明的人做生意,既然你坚持你的原则,我也不好去破坏,其它生意相信我们会合作很愉快。”
  紧张的气氛因为Abel的笑意被驱散,Abel的属下也跟着大笑起来,唯有太子还是之前云淡风轻的模样。
  “会的。”
  之后,Abel和太子的交谈无非就是道上的不正当的生意,什么水路游船运营许可证,还有什么通行证,还有一些太子在澳门即将开业的巨大赌城股份Abel多少。
  这些罗小玫没兴趣去听,她微微凝视着太子,男人冰冷的面具下不知是何种神情,他侧脸的线条很是完美,每个动作看起来就跟出生皇族,优雅从容大方,丝毫不像混道上的。
  罗小玫突然很想知道他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当个普通人不挺好吗,不用每天担心脑袋什么会掉。
  凉棚内一欢声笑语不断,女奴们就跟古代青楼里的小姐一样,伺候着男人喝酒吃东西。
  罗小玫比她们要轻松不少,只要跟着意思一下就行了。
  而且可以看得出,太子有意控制酒量。
  这个男人还是时时都保持警惕呢。
  太子和Abel聊完‘生意’也不知道几点了,在哪种看似轻松实则紧张的气氛下罗小玫一点也感觉不到困,太子是明天离开这里,今晚还是要这里过的。
  事情谈妥,男人各自拥着女奴下去,顾洋和罗小玫也回到了Abel安排的房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罗小玫最不想面临的场景。
  虽然太子喝的酒不多,身上还是带着淡淡的酒香,一进入房间罗小玫喊累坐到房间的沙发上,似是有意疏离他。
  顾洋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点破她,转身进了浴室。
  罗小玫杏眼骨碌碌的往房间里面转,整个房间唯一能当成武器弄伤人的就只有插着花束的陶瓷花瓶。
  她走过去,把花瓶拿到床头柜上,虽然男人不一定会对她做坏事,但以防万一嘛。
  顾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罗小玫坐在沙发上,见他只裹着一条浴巾,神情说不出的忐忑与戒备。
  她只瞄了一眼,男人的身材真不是一般的好,身体线条均匀流畅,结实有力却又不显壮,腹肌就跟豆腐块似的工整,看起来修长清秀,却又有孔武有力,如果不混这一行,他真的很适合去当模特。
  顾洋只睨了她一眼,便迈步往床上走去。
  罗小玫很庆幸他没有向她走来,不过男人半躺下床后,目光就一直凝视着她,这让她又开始不安。
  “你在看什么?”最终,她忍不住开口问。
  “你打算就这样坐一晚上?”
  “不,我躺着。”然后她就真的睡在沙发上了。
  她半弓着身体刚好睡得下,这让她不得不侧着睡,因为身上穿的是纱笼,侧着睡的时候,胸前的深沟便超发明显诱人,她本人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却看得分明。
  顾洋喉咙一紧,眼眸变得炙热,继而心中起火。
  虽然房子里面有暖气,怎么说现在也是冬天,她穿成这样睡到明天不着凉才怪。
  她宁愿冷一晚上也不肯过来跟他睡一张床。
  就这讨厌他?
  “你就打算这样过一夜?”
  光听他阴冷的语气罗小玫就知道男人在不爽,回答得小心翼翼。
  “沙发上挺舒服的。”
  “过来,我不碰你,衣角也不碰。”
  他不得不做出让步,就她这刚烈的性子,如果真对她做什么,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呢,当时喝了催情的酒都没碰她,现在他就更不会。
  可惜,此时的顾洋在罗小玫眼里是她不熟悉也不了解的太子,她不信任他。
  “我睡觉很不老实,会打扰到你,在这里睡就好。”她坚持。
  顾洋没再跟她废话,掀开裤子大步向她走来,还没明白他想干嘛,她人就被他横抱起来丢在了床上,盖好被子。
  “你……你想干什么?”她正想翻身下床,又被他甩回了床上。
  “躺好来,我没精力跟你瞎折腾,再不听话别怪我真对你做点什么。”
  丢下一句狠话后,他便背过身体去一动不动。
  两人虽然盖着同一床被子,但离得很远,被子中间空荡荡的,有冷气渗进来,罗小玫打了个冷颤。
  罗小玫见他没再有多余的动作,猜想着他是不是不想她着凉才把她抱回床上,她身体僵硬,精神戒备,心想着如果他不怀好意扑过来的话就拿花瓶把他砸个头破血流。
  但男人一直没有动作,一直到呼吸匀称平缓,像是睡着了一般,罗小玫正要放下心来,男人却动了,她精神再次绷得紧紧的。
  他转了个身面对着她这边,但眼睛还是紧闭着的,男人胸伏细微,呼吸依然平缓,说明他没有醒。
  罗小玫放下心来,有热量不断从他这边传来,被窝里很暖和,这是暖气比不了。
  男人脸上的面具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银色。
  他一直戴着面具显然是不想别人看到他的真实目的,现在又睡得这么沉,就不怕她偷偷拿掉面具?、
  为什么太子总给她一股熟悉感,从一开始她就有这种感觉了。
  很好奇,真的非常好奇面具下的他长得什么样。
  “别这样看着我。”
  男人突然低沉的一句话把她吓得险些跳起来。
  他不是已经睡着了吗,没错啊,眼睛都是紧闭着的,是在说梦话吗。
  “罗小玫,你这样盯着会影响我睡眠。”
  卧槽,这很明显是在和她说话啊。
  “你是不是有三只眼睛。”闭着眼也知道她在看他。
  顾洋缓缓睁开眼,勾唇:“你的视线太过热烈,想不注意到都难,你不会想对我做点什么吧。”
  他说得特暧昧,嗓音特别的勾人。
  实际上顾洋一直都没睡着,身边睡着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换那个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碍于她的紧张他不得不装睡,可这女人倒好,一直盯着他看,心底有如猫儿的爪子在一下下轻挠着,痒得很。
  罗小玫的脸倏地红了:“怎么可能。”然后她便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他。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跟我走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
  他带她走,她陪他一个星期,如果不跟他走,就要留在这里做女奴,想起之前的淫乱,小脸蓦地吓得灰白。
  她正想回答他,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自附近响起,犹如开天辟地的雷电,房子也跟着颤动了几下,窗口有什么火龙闪过。
  这是巨大的爆炸声。
  罗小玫耳朵被声音震得发懵,等她耳朵好受了些时,顾洋早已经站起来在极快的穿着衣服。
  他神情严肃。
  她也跟着起床:“怎么回事?”
  顾洋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回来拉着罗小玫的手。
  这时候,外面开始不断有枪声传来,痛苦的惨叫声,孩子的哭声幽幽传来,空气中也多了丝火药味。
  顾洋神情严峻。
  “呆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放开我的手。”
  罗小玫点头:“好。”
  他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门,果然外面已经乱成一团,村庄里多处起了火,有火龙在蔓延吞噬,把夜空照宛如白昼,远处似是有人在对战,枪声不断。
  顾洋拉着罗小玫从楼梯下到地面就碰上Abel带着自己好几个亲信过来。
  罗小玫在看到Abel脸部的怒意,心下吃惊,这是来兴师问罪的,难道Abel怀疑夜袭的事是太子做的?
  这下完了。
  顾洋和罗小玫被Abel的人团团包围住,黑漆漆的枪口全都对准了他们。
  罗小玫握着顾洋的手下意识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