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从门中出现的怪兽、塔巴和陈千闻,只感觉一阵头大。
  疯神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他呢?他跟你们一起进来了是吧?”
  疯神绕着怪兽三人转了两圈,脸上忽然出现很不开心的表情。
  周围的空间随着他表情的变化瞬间改变,星空向下压了下来,脚下的云层开始剧烈的翻滚,继而变得虚浮。
  “他在哪?”
  疯神质问着我们,可我们并不知道。
  一阵刺骨的冰寒以疯神为原点扩散开来,他们三个瞬间被冰封,只剩头颅露在外面——疯神需要他们说话。
  坚冰利刃凭空凝结,从半空划到他们面前:“回答,或者被折磨。”
  就在这时,我忽然不受控制的动了,我慢慢接近着疯神,然后做出一副安抚他的样子:“别激动,那个家伙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说不定他就在你后面呢!快看!”
  我抬起手指向他身后,疯便霍然转身,此时我的速度忽然快到了极致,眼前景色忽然恍惚了一刹那,我便来到了疯神背后。
  手中剑鞘刺出,直直的穿透了疯神的灵体。
  我开口了,这种语气淡淡的,却显得比任何人都高高在上。
  “这便是你的破绽……你不该用那个人的灵魂做载体的,当你决定以他的灵为体的时候,作为寄宿的剑鞘便成了你致命的破绽。”
  是邪神!
  这家伙从什么时候附在我身上的!?
  我只感觉浑身发冷,我们最后一次接触邪神是在红珍珠号上,原来他从那时候就蛰伏在了我的身上。
  原来这就是神灵的耐心啊……
  周围的云海停滞了,就像被冰封一般,空气渐渐冰冷,继而发寒。
  我身体里的邪神再次开口了。
  “她在哪里,说出来,饶你不死。”
  邪神在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却隐藏不住内心的焦躁,我感觉心肺之间像是燃烧着一团火,这种暴躁的感觉令人窒息,我真想挥动手中的剑鞘把疯神绞个粉碎!
  但是我不能,我的身体还被邪神控制着。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缥缈如同虚幻。
  “她已经被你救出去了啊……”
  我心中巨震,这不是疯神的声音!
  我的脑袋被邪神控制着观察周围,却看不到任何异状,怪兽三人很惊讶的样子,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他们惊诧的样子,心中更加寒冷,他们那个样子明显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听不到那个声音!
  疯神被剑鞘固定在半空不能动弹,邪神看不到那声音的来源,便霍然抽出剑鞘,剑鞘被抽出疯神的灵体,带出一片光晕。
  疯神的灵体掉落在云团之上,虽然没有消散,但再也没站起来的力气了。
  我感觉到邪神的精神出奇的镇定,我手中剑鞘指向疯神的头颅,开口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仿佛听到那个声音轻叹了一声。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你们这样自相残杀……”
  邪神冷笑,我手中剑鞘忽然前进两分,只差一丝就要插进疯神头颅之中:“她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就不想让她活下来呢!少说废话,我知道你有办法找到她,告诉我,我就永远离开,再也不回来。”
  一说到那个‘她’,那个声音瞬间就变冷了许多:“你自己看看吧。”
  话音落下,周围的云海瞬间变化,翻滚的云海忽然裂开一道通天彻地的缝隙,缝隙中,另外一个世界悄然诞生。
  我心头巨震,这如此熟悉的画面,不就是通天塔中的那副邪神保护小女孩的画面么?
  可通天塔中的画面是静的,眼前的画面却是动的,每个生物都如此鲜活,让我如同身临其境。
  这应该就是那副画面之后发生的事了。
  邪神没有和黑雾中的神祗们理论,而是直接展开了战斗,神祗之间的战斗一瞬间就分了胜负。
  只因一部分极为核心的黑雾临阵倒戈,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同伴,邪神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获得了胜利。
  黑雾中倒戈的神祗很兴奋,不过他的脑子似乎不好用,连邪神悄悄伸出的匕首都没有发觉。
  匕首递出,倒戈神祗被重创,但他毕竟吞噬了其他神祗的力量,邪神给予的重创不足以致命。
  临死之际,倒戈神祗拼死一击,邪神几乎被打的支离破碎。
  两败俱伤之际,已经死去神祗们的尸体忽然变化了,他们的尸体开始腐烂,化作黑色的气息飘散起来,在半空汇聚成一片体积巨大的浓稠黑雾。
  这次的黑雾便是我之前在神祠森林中看过的那种了。
  邪神的灵体也出现了,他燃烧着灵体带着女孩向远处逃逸着,直到他逃遍了整个神祠世界,都没有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
  可邪神的时间不多了,黑雾已经蔓延到了整个神祠空间,他几乎没有可以逃逸的地方了。
  他带着小女孩回到了最初战斗的地方,然后他想了一个办法,将自己的尸体做成一个能够去到外界的传送阵。
  骷髅羊头,原来一直都是邪神的头颅而已。
  在他就要成功的一瞬间,神祠的意志降临了,传送阵被干扰,女孩化作光晕微粒,被传送阵传送了出去。
  大地再次归于沉寂,只有黑雾在神祠中飘散着,这一飘就是六十年。
  六十年,一甲子的岁月就这么过去了。
  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正在跟邪神对话的那个声音,便是神祠的意志。
  邪神现在寄宿在我的身体之中,我便能感受到一些他心情的变化,他此刻的心情变得异常烦躁,嘴上的话却依旧硬气得很。
  “我听人说她还活着,她到底在哪里。”
  我一愣,听人说?有谁能知道海渊内发生的事情呢?
  除了陈千闻还能有谁!
  我瞬间就反应过来,陈千闻在外面见过那个女孩!
  玛德这个混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如果我们提前就知道这个女孩是谁,直接让邪神帮忙来找深冻草不就行了!
  可惜,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想要后悔已是不可能。
  神祠的意志轻声回答他:“想知道吗?”
  邪神不说话,只是全神贯注的戒备着四周。
  “做梦去吧!”我身后一个疯狂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即一阵剧痛袭来,这痛苦来的太快,疼得我连意识都出现了瞬间的暂停。
  我低头一看,一把坚冰凝成的利刃已然出现在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