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都已经说完,韩世杰才开口说道:“大家可思考过那个武功高强之人的情报?”
  这一问,到是直接问到了所有将军,就连乔明阳都没能想出什么来。
  见得无人能回答,韩世杰便直接开口说道:“还记得我们派出一队士兵,并带上黑火神硝,要去攻占西南边的那个最高峰,那里本就有我们的细作配合,可是却无一生还。川河军还没来得及再派人上来之前,我们派去的斥候,看到了所有尸体,以及一个巨大的掌印,尸体里也包括川河军与我们的细作,当时斥候回来禀报我们没人相信有人能一掌拍出那么大的掌印,所以只当斥候见到那些四分五裂的尸体,被吓得有些糊涂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听出了什么。
  “所以细作就是那个时候被川河军发现的?”胡天亮恍然大悟说道。
  韩世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应该是了,不过我要说的是那位高人。现场被拍死的人包括了川河军,而且又是在那掌印之中,所以我完全有理由判定,这位高人是无差别攻击,并没有因为有川河军在其中,就有所收敛。”
  但这个结论,却是受到了所有将军的质疑。
  “但据那些遇见高人而被惊吓回来的士兵所说,那名高人根本就没有伤害川河军一兵一卒啊!”胡天亮满是疑问的说道。
  “的确如此,但是这位高人却在我们的士兵放弃抵抗后,完全没有再出手,这非常不合理。按一个正常的思维而言,能够多解决敌人时,为什么还放虎归山?不仅如此,那些川河士兵,为什么不在我们的士兵都已经丧失战斗意志的时候,采取果断的杀伐,就算是将他们全部俘虏也好啊!”韩世杰非常了解军人对敌时的思维,自然觉得这件事非常不正常。
  “兴许是那高人下了命令,不让士兵们出手呢?”王钟反问道。
  “那释放了一千多人回来,就只为告诉我们他们有个很强大的高手坐镇?”韩世杰亦是反问道,然后又直接忽略掉这个问题说道:“他们目的怎样都无所谓,关键是这个高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人,会不会在我们大战的时候悍然出手,若是出手这场战争我们根本就不用打了,无人能与之匹敌,就算是我也不够看。”
  众人听得韩世杰的话,立马就明白自家大将军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对手太强大,我们拿着没办法,结果还说了这么一大堆。
  “战斗时万箭齐发,就将其射杀,或者命我们的细作暗中下毒,将之毒死。”王钟言道。
  “这么厉害的人,万箭齐发恐怕伤不了他,而且这么重要的人,怎可能没人保护。下毒就更加不可能了,肯定会有人在其左右试毒的。”胡天亮反驳道。
  韩世杰并没有跟着他人的思维而去,仍然自顾自的说道:“当然,我说了,这是假如高人是他们的人,那如果不是呢?所以至少我们要试试,若是不试试,就这么回去我岂能甘心。”
  其实,在场的所有将军若是无功而返,都不会甘心的。
  因为海靖国上下都对他们抱有极大的希望,而且这些年来海靖国一直没有战事,若是再没有军功,恐怕朝堂上的那些文人又会喋喋不休了。
  “我之所以分析那位高人,便是要大家有心理准备,有可能我们会无功而返,到时候若真是这样,我们便需要做别的打算了,比如转而与他国战斗,否则我们回去,定然无法交代!”韩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他自己贵为皇亲,也不能没有战功便回去,毕竟消耗的是国库。
  众人纷纷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出来之时都从未想过有这么个高人会出现。
  但现在高人横空出世,他们也完全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个事实,只能去试探一下,希望那高人并非是站在川河军的一边的,有可能只是别的什么原因才会出现在战场。
  片刻之后,韩世杰开口说道:“不管怎样,城内还有一个天火计划,说不一定可以成功,到时候无论那高人有多么强悍,十万川河军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点了点头,乔明阳又说道:“但我们仍然要按照计划,给城内的天火计划做配合。约战余峰成的事仍然要进行,明天王将军便直接前去。就约在后天上午巳时,正好探探刚才这个情报的虚实。若真调出五万人,那天火计划就有可能起不到预想的效果。为了给城内争取时间,还有必要在比武之后立即发动一场攻城之战,不过是佯攻。”
  韩世杰没有反对,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所有川河军消灭,虽然有隐藏的一位高人是不确定因素,但无论如何也得去试试。
  如此,这场商议才终算结束,各自便随即散去。
  而在樊花城中,余峰成所放出的消息正源源不断的带来收效,但收效却是并没有那么大。
  出去的细作当日晚便回了城中,因为没有得到别的指示,便没有与上线进行联系。
  于是余峰成只得派人继续监视,至少已经知道了细作是谁,是什么身份。
  为此,余峰成心中非常忐忑不安,甚至想到是不是秘密侦查细作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或者是不是细作本就只有那么几个,并没有涉及到守城军上层。
  但是这些都被余峰成一一否定了,因为海靖军在他来了之后,没有发动任何一场战争,一直在耗着,就算是周围山峰哨岗的事,也都感觉没那么严重了,主要的原因则是上面驻守的海靖军实在有些少,若是真只以周围山峰来奇袭,那每一座山峰都应该是至少两三千人的队伍,但却明明只有一座。
  “难道那奇袭也都是佯攻?”余峰成非常大胆的做了一个假设,这个假设一出,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这意味着敌人恐怕还有更为隐蔽的阴谋,他还没有发现。
  不过,随后余峰成便直接想到了敌人有可能是三个可怕的连环战术,一个是直接攻城,既是全力攻陷城池,又是为攻陷周围山峰做佯攻,以此为歼灭川河十万大军做准备。
  第二个则是直接利用山峰的地理优势实施奇袭,能够奇袭成功自然更好,不能奇袭成功,便是为余峰成还不知道的那个阴谋做佯攻。
  第三个便是那隐藏得较深的阴谋了,而这个阴谋的实施者,余峰成很快就想到了是城内的细作,而这些细作是怎么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内安插进来的呢?
  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答案。
  当日夜,余峰成再次召集自己的心腹爱将到卧室内秘密商议,这一次秦将军也有参与。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仍旧是商议我们恐怕面临着敌人阴谋将我们全歼的事,众位可有什么头绪,都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吧!”余峰成首先开口说道。
  众人并没有感到意外,仿佛是大家都已经猜到会商议这件事情一般。
  虽然没有什么情报,但并不代表找寻不到问题的所在。
  “这件事情恐怕就现在手里的情报,很难直接判断出什么,但是我们可以进行推论,先对可能导致我们被全歼的原因进行逆推,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秦将军提出了解决这件事情的思路,话一出,便让得余峰成眼睛一亮,他之前可完全没有采用过这种逆推思维。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来想想什么样的情况可能导致我们被全歼!”余峰成的说道。
  众位将军脑洞大开,开始去想每一种可能。
  “下毒,往战士们的吃食里放毒,这种方法恐怕我们谁都逃不了。”有一位偏将说道。
  “若是下毒,恐怕早已经下了,不会等到现在我们都没事,况且我们士兵的吃食,大都来自于我们自己运来的粮草,在严格的监管之下,细作是不可能得手的。”余峰成立刻就否决了这种可能。
  这个时候褚将军又说道:“那有没有可能以洪水来全歼我们?樊花城处于低洼处,距离这座城市三十里的地方,可有一条巨大的水渠,如果一旦被凿开,那樊花城将直接被淹没。”
  余峰成仍旧摇了摇头,说道:“这条水渠位于川河国境内,海靖国连樊花城这一道防线都还没通过,怎么可能会去打开水渠。况且就算他们秘密运送部队前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想要避开樊花城,就不得不经过五峰天险,那里别说他们上不去,就算上去了也下不来。”
  褚将军的猜测也立刻被否定,大家再次陷入思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