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城接到叶琯琯的电话后,也是急赶慢赶,才来到这里。
  开门的时候,连气都喘不上一口,就看到李俊峰把孟菀茹压在身下。
  他双眼一红,关上门冲向李俊峰,一把把李俊峰从床上拽起,狠狠一拳砸在李俊峰的脸上。
  李俊峰被打得脑袋都歪向一边,踉跄了几步,跌撞地在地上。
  叶谦城恨不得将人给打死,但床上的孟菀茹、地上的叶琯琯都在瑟瑟发抖,他连忙拿过落在一边的外套,盖在叶琯琯的身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住孟菀茹。
  弯腰在孟菀茹的面前,颤抖着双手替她解着手上的绳子。
  孟菀茹几欲落泪。
  当某个身影映入眼帘时,她瞳仁一缩:“小心!”
  叶谦城猛地转头,棒球棒用力地打在他的额头上。
  他脑袋一晕,人也倒在孟菀茹的身上。
  “竟敢打小爷,你找死!”李俊峰抹了一把自己的唇角,满满的戾气,骑在叶谦城的身上,拽着叶谦城的领子,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叶谦城的脸上。
  鲜血四溅。
  孟菀茹的脸上也沾满了叶谦城的鲜血,不停地哭着:“别打了,别打了!你放开他,放开!”
  她喊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护着自己的叶谦城挡在身下。
  李俊峰正好一拳落下,打在她的脸上。
  然而,孟菀茹却痛得连声都出不了。
  叶琯琯四肢发软,费劲地从地上爬起,从身后抱住李俊峰,费劲地往后扯着。
  只是,她本来就被灌了药,根本没多大力气。
  李俊峰被阻碍得烦躁,狠狠地把叶琯琯往后一甩。
  叶琯琯磕撞在沙发上,眼前忽明忽暗。
  李俊峰丝毫不关心,一把扯着孟菀茹:“玛德,护着你的情人是吧,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后果!”
  他一把孟菀茹扯到身侧,把打得都要晕过去的叶谦城面对着他和孟菀茹,当着叶谦城的面儿,直接把那件外套扔在一边,身子狠狠一沉。
  “啊——”
  孟菀茹痛得身子蜷缩。
  叶谦城的眼前,血雾萦绕,愤怒地想把李俊峰给推开,可他强撑着起身,李俊峰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叶琯琯清楚地看到,叶谦城被打得整个人都躺在一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而床上,孟菀茹一脸灰色,身下,有点点红色……
  “哥!”她惊恐出声。
  李俊峰猛地抽身,试图走向叶琯琯。
  床上,孟菀茹的双手用力地拉着李俊峰的手,就算李俊峰用力地扭着,仍旧没有松开。
  李俊峰气得要命,愤愤地骂着,转身又要压在叶秋苒身上。
  房门“嗵”的一下被踹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而进。
  当他看到房内的情况时,瞳仁狠狠一缩,飞快地脱下外套,罩在叶琯琯的身上。
  李俊峰再次被打扰,怒气腾腾:“又一个来找死的……”
  话还没有说完,陆靳霆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狠狠一个过肩摔,将李俊峰扔在地上。
  李俊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下一阵剧痛袭来,痛得浑身都在发颤,却是连哀嚎都叫不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别怕!”陆靳霆迅速地回到叶琯琯的身边,把衣衫不整的叶琯琯搂进怀里,轻声地安抚。
  叶琯琯根本就站不稳,却还是推开陆靳霆,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费劲地把孟菀茹的衣服穿上。
  “孟姐姐……”
  她低声地喊着,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床上的孟菀茹始终都睁着眼睛,却没有一点回应。
  “小张,把事情处理好。”陆靳霆看着房间里的情况,哪里看不出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面色阴冷,抱起叶琯琯,轻声地安抚着。
  到底还是来晚了!
  他本来是想着,给叶琯琯一个惊喜的,却没有想到,她先给了他一个惊吓。
  从机场到达S大时,他给叶琯琯打了电话,但始终都没有打通。
  隐约间,他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当即查了叶琯琯的所在地,却是来晚了一步。
  医院。
  叶琯琯看着鲜艳夺目的“抢救中”三字,浑身发冷。
  叶谦城重伤,被送进了抢救室,而孟菀茹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精神异常,这会儿也在病房里。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怎么会!
  叶琯琯浑身颤抖,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滑落。
  她想哭,却不敢哭,最没有资格哭的人就是她了。
  哥哥前来救人,却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还亲眼目睹了心爱之人被qiang.jian。
  孟菀茹为了保护她,到最后被李俊峰给侵害。
  她有什么资格哭。
  叶琯琯双眼发涩,心里像是被撕开一样疼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侧陪着她的陆靳霆忽然站起身,警卫员小张将一份资料递到陆靳霆的面前:“已经调查清楚了,事情和一个叫做叶秋苒的女人有关,不过,没有证据可以说明是她指使的。”
  听到“叶秋苒”三字,叶琯琯抬起头,目光落到小张,确切点说,是小张递上前的那份资料上。
  她猛地起身,却忘了自己药性还没有过,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所幸的是,陆靳霆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把她带进了怀里。
  他没有多说,直接把资料送到了叶琯琯的面前。
  叶琯琯擦掉眼泪,唯恐自己看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资料上的内容。
  上面清楚地显示着,李俊峰来到京华城之前,还和叶秋苒联系过,可是联系的内容,也是很平常。
  给人的感觉就是,叶秋苒就是幕后指使,偏偏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一点证据。
  叶琯琯攥着资料的手用力一紧,牙龈咬得咯咯直响:“是她,一定是她!”
  除了叶秋苒,没有人如此渴望地盼着她出事!
  而且,就算没有痕迹,也和叶秋苒脱不了干系。
  好恨,好恨!
  自重生以来,叶琯琯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仇恨,甚至有时候会想着,那已经是前世的事情,如果今生叶秋苒不来招惹她,她也会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她能够放下,有些人却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