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凌也无可奈何,只能答应,说道:“那我马上回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如果真的像你们想的那样,就那么办吧;如果还有其他变化,我再回来告诉你们。”
  “一路小心。”三清道人叮嘱道。
  “恩。”南青凌应了一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三个人,说道,“一件事你们大概也知道了,就是刘山历的妹妹刘柔盈好像也到了这里,魏敏仪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你们看到她,提醒她,一定要小心,魏敏仪有可能会对她下手。”
  “什么,魏敏仪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一听到这话,刘柔盈也顾不得什么合适不合适,马上从外面走了进来。几个人看到她,都有些吃惊。刘柔盈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赶紧对着众人福礼,“小女子突然闯入,实在是冒昧,只是刚才听到这位公子说的事情,颇感吃惊,一时心急,就跑了进来,希望各位不要怪罪。”
  赵达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走下去,扶起刘柔盈,说道:“刘小姐无须自责,这件事本就不应当隐瞒,只是我看刘小姐正在休息,不便打扰,所以才没有通知,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赵先生客气。”刘柔盈回了一声,心里着急,也顾不得礼节,径自走到南青凌面前,问道,“你说魏敏仪知道我在这里,她是怎么知道,我和她原来并不认识。”
  “不知道刘小姐还记不记得几天前你和你哥哥刘山历,还有西门溪在树林里密谈,甚至拔剑相向的事情?”南青凌笑着提醒道。
  刘柔盈大惊,下意识地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他:“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南青凌笑了:“这件事不光我知道,魏敏仪也知道,不过并不是我告诉她的,而是你们谈的太投入,没有发现我就在附近,而我也没有发现魏敏仪就在我的身后。通过那件事,魏敏仪不仅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了你们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你要做什么。至于我,早就奉了魏忠宇的命令,盯着你哥哥,看看他会做什么。”
  “那这件事魏忠宇知道吗?”
  “大概还不知道,反正我没有说,魏敏仪不让我说,不过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却还是让魏敏仪发现了,那现在怎么办,还要留在这里吗,留在这里,会不会连累哥哥。“魏敏仪会对我哥哥下手么?”刘柔盈不无担心地问道。
  “暂时不会吧,毕竟还是有顾忌的,但是县衙内四处都是眼线,你哥哥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可能也做不了什么。”南青凌没有隐瞒。
  刘柔盈还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忽然听到赵达说道:“柔盈姑娘,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留在这里越久,就越危险。别忘了,你是重任在身,定国珠的事情千万不能耽误。”
  “那我哥哥……”
  “只要刘山历什么也不做,魏敏仪就不会把他怎么样。”南青凌补充道。
  刘柔盈仍然不放心哥哥,但想到父亲交代的事,孰轻孰重,她明白,于是说道:“那好吧,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早点回到京城,把事情告诉父亲。”
  赵达点点头:“有劳了。”
  刘柔盈说着,就转身出去了,谢晓琴觉得应该送送她,也跟着出去了。
  南青凌也认为自己应该离开了,于是对三清道人说道:“我也不能久留,就此告辞,义父保重。”
  “你去吧。”
  谢晓琴带着刘柔盈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南青凌也跟了出来,便问道:“你要走了么?”
  “是啊,再不走,魏忠宇那里会起疑心的。”南青凌看着她,不舍地说道,“刚才一直在跟义父,还有赵先生说话,都没来得及问你什么,刚好现在有时间,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谢晓琴也想和他说些什么,可是刘柔盈在这里,实在是不好开口,但如果让南青凌就这么走了,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咬着唇,不知道如何作答。
  刘柔盈也看得出他们之间有关系,只是碍于自己,说不出来。想了想,说道:“晓琴姑娘,我有一个东西落到你房间里了,很重要,我回去拿一下,你可不可以在这里等我?”
  “好,我等你。”
  刘柔盈笑了笑,就返身回去了,留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谢晓琴不放心地朝屋里看了一眼,赵达和三清道人都回了房间,而且都熄了灯,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了,按理说可以放心地说话了,不会有人打扰他们。可谢晓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看着南青凌,张张嘴,没有说出来,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南青凌也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和谢晓琴一样,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就这样离开?他也看得出义父和赵达好像不愿意让自己和谢晓琴多多接触,以前两个人还有说话的机会,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南青凌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和谢晓琴单独相处,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可现在真的面对面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官闵是不是很喜欢魏敏仪?”谢晓琴突然问道,想了半天,终于决定主动开口。
  “啊?”这个问题让南青凌有些措手不及,定了定神,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上次见到他们,觉得上官闵对她非常关心,而且他们也相处了这么久,应该有感情了吧。不然的话,上官闵怎么那么相信她的话?”谢晓琴主观认为道。
  “这是你自己想的吧。”南青凌看着她,笑着说。谢晓琴无可反驳,却又无理说明,只能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南青凌看她不说话,只好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这样,上官闵好像真的喜欢上了魏敏仪,可自从上次他见了你,我觉得他的心思是在你身上了。”
  “是吗,我和他就见过一面而已,而且也没说什么话,他怎么……不会吧。”谢晓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上官闵若是真的对自己有情,大概就不会对自己下手了吧,可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感到一些不舒服。
  “有什么不会的,有时候缘分就在一眼之间,可能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只一刹那,心中再无别人。”说这话的时候,南青凌情不自禁地去看谢晓琴,只是一眼,忽然觉得不妥,轻咳一声,背过脸去,看向别处。
  “我和上官闵应该是有缘分的吧,只是不知道这个缘分还有多久。现在诸多误会亘横中间,又来不及解释。只怕这误会越来越深,再也说不清楚。有缘无分,终究反目。”谢晓琴无奈地叹着气。
  “我看晓琴姑娘你也不要太发愁,经过我的观察,我觉得上官闵还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虽然魏敏仪制造了那么多证据证明你们杀了上官一宏,可上官闵好像并不是完全相信,他想自己找你们,可能就是想问清楚,也许在他心里还是愿意相信你们的吧。你们还是可以说服他的。”南青凌劝道。
  “可你上次不是说他已经相信了吗,而且陆嫔娘娘也说了假话,恐怕……”
  “是的,的确如此,上官闵表面上好像确实也相信了,但他后来找过我几次,询问你们的情况,问的非常小心,看来是心有顾忌。从这一点来看,或许还有希望。可是这件事拖得越久越麻烦,魏敏仪后面还会做什么,我也摸不透,如果你们真的要救上官闵,这个时候也不晚。”
  谢晓琴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我再去和赵叔商量一下,早点动手,如果实在不行,就把定国珠交出去。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住上官闵平安无事。”
  “当初上官一宏为了保护定国珠,不惜拼死性命;如今你们得到了定国珠,却为了救出一个上官闵,打算把定国珠拱手让人。你觉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讽刺?如果你父亲泉下有知,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别忘了,他也是为了保护定国珠而死的。”南青凌认为他们这样做不值得,尤其是想到上官闵对他们的误会,心里就莫名的难过。
  “我知道,如果还有其他办法,我们也不想这样做,我相信,如果父亲看到现在的情况,一定不会反对。”谢晓琴说道,顿了顿,继续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定国珠里的秘密,而且就算魏忠宇得到了它,不知道其中奥妙,恐怕也是个无用之物。所有的事情我们都想到了,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南青凌听了她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你们已经知道了定国珠里的秘密了,到底是什么,让这么多人都想得到?能不能告诉我,让我也知道魏忠宇为什么要让我杀那么多人?”
  谢晓琴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在没有得到赵达同意的情况下,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可是自己的话已经说了一半,如果不继续说下去,还能说什么呢;但是如果说了,万一他告诉魏敏仪怎么办?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默默地低下头,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