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女子先是错愕,然后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问他:
  “你平常烧火都是用这个?”
  现在的凡人都这么奢侈了吗?
  那一堆的金雷竹,就算是一个大型宗门也根本掏不出来!
  更何况还是三千年份的金雷竹!
  这要是传出去,全天下的修士都会疯狂!
  蓝衣女子一时间有些拘谨。
  她出身某个宗门,从小在长辈们的呵护下长大,性格善良单纯。
  按理说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被欺负,奈何自己有个掌门老爹,宗门内无人敢欺负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将她围在中间。
  但是她也从未骄横跋扈,对待凡人也都是一副和气温柔的样子。
  “我……我可以拿吗?”
  “拿吧拿吧,拿完快走。”
  李潇摆摆手,非常大方。
  反正后院里竹子还多,不够就再砍。
  蓝衣女子满脸欣喜,快步走过去,抓起几根金雷竹抱在怀里。
  这样的话,这次成人历练就超额完成了,肯定可以获得更好的评价!
  她抱在怀里,深深的看了眼李潇。
  虽然不知道这个凡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三千年金雷竹,但自己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是得提醒一下。
  她红唇轻启,提醒说:
  “这是非常稀缺的灵木,很容易被人抢的。”
  李潇却不以为意道:
  “几根竹子而已,你们修士又讲道理,不会做出抢劫这种粗鄙的事情的。”
  蓝衣女子一脸诧异,仿佛看见了昨天的自己。
  昨天她还以为外面世界的修士都像宗门里的那样好说话,结果她就遇到了血魔教。
  想到血魔教,她就一阵后怕。
  “我叫黄秋儿,多谢公子的恩情,我先走了。”
  蓝衣女子已经想好了,绝不能把这里有三千年金雷竹的消息透露出去。
  否则这个单纯的凡人小哥,说不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黄秋儿……”
  李潇看着黄秋儿的背影,默默念了一遍。
  随后看了眼山下垮倒成片的山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转身回了院子。
  这些修士的战斗可不是如今的自己能承受的。
  “大黑!大黑!”
  李潇进了院子,却发现大黑不见了,不禁暗骂道:
  “天天吃完饭就出去找野狗鬼混!”
  ……
  张亭剑一脸冷峻,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四个邪修。
  “把这里的倒的树种完,我不杀你们。”
  其中一个身宽体胖的邪修羞怒不已,骂道:
  “士可杀不可辱!”
  张亭剑也不废话,弹手甩出一道灵力匹练,轰死了那个嘴硬的邪修。
  “老三!”
  络腮胡老大痛呼一声,咬着牙对最后剩的两个兄弟说:
  “跟他拼了!”
  没等几人有所动作,一声犬吠从山林中响起。
  而张亭剑猛地一僵,浑身颤抖。
  仿佛那不是犬吠,而是恶魔的低语。
  “你是特地来寻死的吗?”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张亭剑腿一软,栽倒在地,朝着犬吠的方向跪伏在地上。
  “不!我是看这里的树林有点稀疏,过来种树,补上这边的缺漏。”
  他颤颤巍巍的大声说道:
  “只想让前辈看着顺眼而已,绝无其他心思!”
  “哦?那怎么这里倒了这么多的树?”
  那道声音只是淡淡的质疑,却让张亭剑惊出一身冷汗。
  “我,我本想阻拦这几个邪修,不让他们进入前辈的山头,可是他们非要闯进去追刚才的一个女子,我只能将他们拦下来。”
  那道声音沉寂了一会,才冷声道:
  “我相信你了。”
  “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就啃了你,桀桀。”
  张亭剑顿时陷入到莫大的惊恐之中,牙床都在不停的打颤。
  “绝不会了!绝不会了!”
  远处的邪修三人,只是听见一声犬吠,便看见那个元婴修士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哭喊求饶,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堂堂元婴修士,竟然跪倒在地上求饶!
  络腮胡老大心思活络,忽然想到他们刚遇到这元婴修士时,他正在辛勤的栽树。
  这元婴修士难道并不是给自己栽树的?
  络腮胡老大瞳孔紧缩,难道此地是某个隐世强者的居所?
  这元婴修士是在为隐世强者栽树?
  “快走!”
  络腮胡老大反应过来,惊声道。
  他爬起身,慌不择路的想要飞离这里。
  其他两人紧随其后。
  可是下一刻,一阵山岳般的威压笼罩在了三人身上。
  “噗通!”
  三人就像一只大手被拍在地上的蚊子似的,刚一起飞,便跌倒在地。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走了?”
  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在三人心中响起,络腮胡面色惊骇,牙床都在打架,颤声道:
  “小的不知高人隐居于此,此行打扰到高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好了。”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三个邪修连同张亭剑一起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树林倒塌的边缘处,一条大黑狗缓缓走了出来。
  那三个邪修看见是条狗,反而更加害怕了。
  因为这条大黑狗的身体在逐渐膨胀,转眼便成了一头三米高的黑色巨兽,看起来全身都是膨胀但又紧实的肌肉。
  大黑狗的嘴角一掀,露出反射寒光的森牙。
  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妖族,可是从来没有妖兽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压迫力,连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大王饶命!”
  络腮胡此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他不停的磕头求饶,很快额头便砸得血淋淋一片。
  大黑狗走在黑夜中,宛若死神前来收割生命。
  它走到三个修士的身前,那三个修士却被大黑狗的威压震慑的难以起身。
  “你们不该来的。”
  大黑狗嘴巴开合,口吐人言。
  不等三人再次出言求饶,大黑狗张开巨口,猛然咬掉了络腮胡的脑袋,随后又挨个将另外两人的脑袋咬掉。
  张亭剑低着头,不敢看大黑狗享受着自己的加餐。
  虽然自己不是大黑狗的目标,可是深夜里一阵阵的撕扯声和咀嚼声却让他更加惊悚不已。
  极致的恐惧中,他的识海则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的意识也因此模糊了起来。
  良久,大黑狗吃完了晚餐,看了一眼倒在一旁已经昏迷了的张亭剑,鼻孔中哼哧一声,钻入了森林。
  “这就晋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