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就像飘散地雪花,洒在天台上的地面上,印下一片银白。不时有清淡微凉的寒风吹过,给人校园带来深深的凉意。
安言到的时候已经离俞景啸给时间过去半个小时了,推开天台上的门进去。
俞景啸换下了礼服式的西装,穿着一件排风扣的黑色大衣,下面是休闲的深色牛仔裤,还有那条和安言是情侣式的藏青色围巾,卸下了平时肃然的装束,这样穿显得没年轻不少,很学生气,没那么有距离感。
他就站在天台的护栏边,一手半插着口袋,目光淡淡地望着前方,侧脸的线条清峻冷冽。
听到开门声音,俞景啸转头看过来,看到是安言,瞬间就勾起唇角,脸上带着深浅不一的笑意,一贯如深潭般沉寂漆黑的眸子里敢有了温柔的笑意。
安言有点心虚,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俞景啸向前站定,低着头,两个人十天半个月没见过了,此刻的彼此都有些小心翼翼,安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说了一句“我来了。”
俞景啸没出声,一双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人,那样炙热的眼神,低着头的安言都能感觉他一直停驻在自己的身上的目光,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把他烤化一样。
安言被看得越来越不自在,捏着书包袋子的手也一直在袋子上缠啊缠,绕啊绕,俞景啸还是不说话。凭什么每次都是自己被调戏啊!!!
被瞅到满脸通红的安言抬起头,挺起胸,准备甩下一句狠话给面前的人,结果刚一抬头,等候多时的俞景啸就迅速行动,安言只觉眼前一黑,就已经撞进一副结实有力的胸膛里。
俞景啸一把搂过安言的腰,合拢手臂,把他紧紧地拥在怀中,怀里熟悉的气息,温热的身体,无一都带给俞景啸灵魂最深处的触动,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安坦与感怀。
他的衣服上染着一层凝霜,冰冰凉凉的,安言发烧的脸贴在上面感觉很舒服,但是刚刚鼻子刚好撞到他衣服的扣子上,安言鼻子被撞得不舒服,刚想动手推开一些,就听到把头埋在他脖颈处俞景啸说,“言言,我错了,我为上次的事的向你真诚的道歉好吗?这些天看不到你,我很想你,我吃不好,睡不好,休息不好,总之哪里都不好。你就原谅我吧,好吗,言言?”声音闷闷的,像是有点委屈,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并不多见,平是也是以衣冠楚楚的斯文流氓形象和口气居多。
安言不由得心里就是一软,两只手慢慢的抬起,先是伸到他大衣身后的扣子上,抓住了两颗扣子,俞景啸感觉到就把他搂得更紧,然后犹豫着他又把手慢慢地松开,接着绕在俞景啸宽阔的背上,收拢,抱住。“嗯。”
两个人的身影在浩瀚天宇,清辉四射的月光下,静静地依靠搂抱在一起,地上的影子也交叠在一起,形成一幅很唯美的图画。
过了几分钟,两人觉出抱得有些腻歪了,俞景啸才微微松开了一些安言。
他的胸膛很温暖又安全,安言脸埋在他怀里,“晚上和你一起弹琴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声音嗡声嗡气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动物,俞景啸不由觉得好笑又可爱,“言言,你这是……吃醋了?”
安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马上就有点顾盼左右,伸手就要推俞景啸,嘴硬的否认,“谁,谁吃醋了啊,你不说,算了。”
俞景啸赶紧把人往怀里扣紧,摸摸啃啃尽可能的占便宜,哄着:“唉唉唉,你才是我的那个谁呀,那不是谁,只是个认识的同学,刚才以前一起练过琴,和她最全拍,所以这次就找她来了。”有便宜不占那是脑壳有包的行为,俞景啸自认为不是这种人。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安言就大有大发雄威的态势了,把粘在他身上占便宜的俞景啸的脸推开,手抵在他胸膛上让他保持距离,“你会弹钢琴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啊?”
哟,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清朗的月光从如墨色般黑沉的云层里照射出来,照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安言穿着一件橘色高领毛衣一件米白色外套和一条灰色麻质长裤,一头清爽乌黑的短发随着夜间的风轻轻抖动,月光在他身上洒下清朗的辉芒,流光溢彩的一层。
眼睛里含着委屈与控诉,在薄雾弥漫的夜晚里更黑更亮,水灵灵的,他就这么的看着自己,黑黑的眼珠里清晰地印出了自己影子,他什么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里面的情愫不言而喻,俞景啸抓着他的手举到嘴边,然后在手背上面轻轻地落下一吻,道:“本来是想等到圣诞节给你一个惊喜,不过我等不到了,正好学校文娱部的来找我,我想你肯定会来,想让你看到,就答应来了。而且你也没问过我啊。”
安言也回握住他的手,还是看着他,“那你怎么会来愿意来参加这个活动的,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这类活动的吗,还挺不屑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被同化了。”
俞景啸轻轻掐了他的脸蛋,“喂,你这样说,可真是没良心了。我这是为谁呀,还不是想着你一定会来,想讨好你嘛。看你上次在我面前说青毅唱歌唱得怎么怎么好,现在知道了吧,我也很厉害。”
安言被他说的一愣,继而是一阵沉默,然后坚定地与俞景啸注视,湿润清澈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诚挚的认真,那样的光泽与水光像是要溢出来,“对不起。”
俞景啸摸摸他的头发,“傻瓜。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不知为什么安言觉得俞景啸此时说话的证据份外情浓。
他觉得有些必须要和他说清楚,执拗地道:“不,我要说,我一定要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那天我不该就那么走了,也不该和你一直怄气,那天你一定很难过。其实那天走了之后,第二天我就后悔了,虽然我是真的不虽然你直接就那样地在我同学面前挑明我们的关系,我们毕竟是,是,同性恋,在别人眼里是不同的。不过,我也不应该那样和你吵,事后我也认真想过了,我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我也承认我现在还没有勇气向别人公开说明的关系,你,你能再等等我吗?”
安言是属于那种要不就什么也不说,要不说了就是已经完全想清楚了,是下了所有决心要去做这件事情的那种人,所以听到他说出这类似于承诺一下的话,俞景啸也禁不住‘老泪纵横’了一把,(此处使用夸张的修辞手法),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地扣住安言的腰,脸贴到他柔嫩的脸上去,用鼻子不住亲昵地蹭安言的脸侧和挺直秀气的鼻梁。
同性恋有什么,这在俞景啸眼里就是个屁,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那才是最美妙的事,他才不管是不是同性恋呢,而且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但是他知道安言不可能不在乎,他有他的家人和他的交际关系的顾虑,他现在还太弱小,还不足以承受起与世俗悖论曝光之后的压力,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拼命地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样他就可以把爱人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他受伤害,或者说要把这种无法承受的压迫造成的伤害减到最小。
“能”俞景啸看着安言的望进安言的眼睛里,两个人的眼里现在都只剩下彼此,“我会等你,我会一直等你,不管怎么样,就算到最后你也没勇气,没关系,只要你还在你身边就好了。你只要开开心心地就好,其它的我都可以帮你承担。”
有薄薄的雾霭笼罩在周围的空气环境里,微微模糊了空间的界限,俞景啸脸上清峻明晰的线条被刻画得愈发有层次,安言的心中被无以复加的感动塞满,望着他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最后他伸手环住俞景啸的健腰,把脸蹭到他的暖和的围巾上去,低低地说,“俞景啸,我有没说过,我爱你。”
俞景啸手上一紧,没有一丝停顿地马上追问,“你说什么?”
安言把脸埋得更深了,几乎都要扒开俞景啸的大衣,埋进衣服里面去了,声音闷闷的,“好话不说二遍,没听到算了。”
不过俞景啸可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手绕到他身后也不顾他左躲右闪的,托住他的后脑勺,微微迫他和自己平视,漆黑清湛的眼里笑意融融,全是坚持,“再说一遍,嗯?”
安言也笑了笑,心时是难言的甜蜜,凑到他面前去,快速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我爱你。”
俞景啸一下就把欲要逃跑的安言拉回来,低头地吻住他,嘴唇暧昧亲昵地贴着他的唇瓣,低声道:“我也爱你。”
然后一点一点地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中,渐渐地掠夺光了他全部的氧气。
两个人,那啥,历经默契的冷战之后,又这么样的在俞景啸的一个舞台现唱下默契地又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