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照片,他的目光越来越冷。
  方晓彤从海边散步回来。
  看到紫展白背对着她坐着电脑桌前,穿着白色的衬衣,那么的高贵,那么的英俊。
  她悄悄的走过去,弯下腰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进他的耳朵,亲昵而温柔的微笑:“一大早,你在看什么?”
  这笑脸还未在脸上凝固成型,就被瞬间的苍白所取代。
  “啪——”
  一声巨响,平板被甩出了五米,撞击到了玻璃窗上发出了巨大的碎裂声,玻璃碎了一地。
  方晓彤吓傻了,震在原地,不敢呼吸的盯着那一地的粉碎。
  因为相比起那碎了一地的电脑与玻璃,她更加不敢看的是他的脸。
  紫展白的神情杀人一般的凶狠。
  “解释一下,照片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酷寒的像一把冰刃,不留情的插入了她的心房。
  “我我不知道,展白,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我。”方晓彤怔怔的缓过神来,过去抓住他的手,极力的解释。
  “紫展白冷冷的把手抽出来,目光直击她的内心:“你当我白痴吗?那些照片怎么会流到洪南忻手里的。”
  看到连同那份离婚一起被登在报纸上,他就不难猜出这事是谁做的,
  可关键问题是谁向她提供的照片,这个除了方晓彤就没有别人了,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给她耍心机。
  “展白,真的不是我,这些照片我一直存在相机里。”方晓彤自知自已的解释很薄弱,但还是极力的解释。
  她想到洪南忻是这么一个女人,还以为她会拿着这些个照片杀来韩国,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会以自已的婚姻为代价,毁掉了她跟紫展白。
  如今,她也只有抵死不认。
  可紫展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他的表情依旧残酷如魔:“方晓彤,我念在往日的感情上面,才弥补你这四天,可你竟然算计到了我的头上来。”
  “我没有——”方晓彤梨花带泪的扑倒在他的脚边。
  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可是为了爱情,她宁可跪倒在他的脚下,是不是渐渐走远的男人,就算为他死,他都不会在多看她一眼了。
  “够了,不要狡辩了,若是你觉得我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的话,那就表示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紫展白俯视着蹲在地上的女人,蓝色的眸像北极的冰川那么冷。
  方晓彤无言而不甘的跪坐在地上,手迟迟不肯放开。
  她的眸光垂落在地上,不再哭,不再闹,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四年的感情真的比不过几个月的缠绵吗?”她静静的问,泪水滴在地上流成了河。
  “我只知道,我现在要那个女人,没有原因,只有冲动,负了你,我很抱歉!”紫展白表情冷静,他就是那种,就算心里有一点微微的难过,但也绝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一样。
  四年的感情,难道他真的无动于衷么。
  可男人跟女人就是这样,失去了吸引,就什么都徒然了。
  “哈哈哈哈——”方晓彤痛极反笑:“抱歉,你对我说抱歉,紫展白你怎么能这么的残忍,这么的无情,我跟了你四年,整整的四年,我对你一心一意,可是你就像扔掉一个你不喜欢的玩具那么的轻而易举,还说什么抱歉,你以为一句抱歉就能弥补我的付出吗?”
  “对你说的,我唯有抱歉!”紫展白无动于衷,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若是在拖下去,只会带给她更深的伤害,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移情别恋了,很多东西是连自已都无法解释的。
  “我不要你的抱歉,我只要你!”望着这张自已深深爱着的脸,她情难自抑的起身抱住他:“我不能没有你,展白,我不能——”
  紫展白拉开她:“捡起你的骄傲,做回从来的方晓彤吧!”
  说完了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背后的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可是他都没有再回一次头。
  他跨上了白色的观光车,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打电话给自已的属下:“把少夫人给我找出来,好好看着她。”
  “是!”
  对面的人不敢说洪南忻已经搬离了紫家,现在人不知去向,因为少爷下的命令只说是把人找出来。
  挂了电话的紫展白,闭眼,揉着泛痛的太阳穴,心里头一阵的阴郁,洪南忻倔强起来的脸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内心突然开始恐慌!
  酒店里。
  门铃快被按烂了。
  洪南忻真怕外面这群丧心病狂的记者会把门给砸开,她身上还穿着浴袍,她想去换,又怕换到一半他们会冲进来,
  怎么办怎么办,一直躲在门里面不是办法。
  现在就只能找人来帮忙引开这些家伙,想来想去,能帮这个忙的也就流月。
  她拿起的手机想要开机,想了想她还是走到座机前打了一个电话。
  一通她就赶紧说:“流月,你听我说,你赶快想办法到喜来登酒店15层来,帮我引开那些记者。”
  “姐姐,我才刚看到消息,这才我敢做敢为的好姐姐。”洪流月是看到这则新闻最开心的人,她崇拜的那个姐姐,终于回来了。
  “臭小子,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我现在有多水深火热你知道吗,外面堵着一大堆的人,替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冲进来,或是就在外面安营扎寨,死守我到底,弄不好我会被活活的饿死在里面的。”
  “你不要担心,我会救你的,你坚持住,等着我。”
  “好,那就这样,你尽快!”
  收了电话,洪南忻冒着风险去换了衣服,收拾了行李。
  外面拿着专业数码相机的人记者们,在门口转来转去,就是不肯离开。
  他们同时收到了一个匿名信息,说洪南忻就藏在喜来登酒店。
  又有记者按了按门铃。
  “你们确定她在里面吗”
  “前台不肯透露消息,我们也不知道啊!”
  “一定就在里面,不然为什么不开门!”
  “也有可能是没人啊”
  “等!我觉得既然有人举报,那就一定是有逻辑可循。”
  洪南忻在门的另一边听的往很郁闷。
  这些个记者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缠角色,以他们的毅力,绝对可以赛过马拉松的。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外面的人丝毫没有少,反而有更多的媒体接到消息赶来。
  正在大家苦苦等待的时候,突然,前面的过道前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
  “紫家少奶奶——”
  其中一个人喊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全都两眼放光,精神抖擞,大家都想第一个抢到头条,一时间全都向着那里跑去。
  不到半天,走廊上的人就都走光了。
  洪南忻从猫眼里往外面看,过道上面已经没有人了。
  难道是流月来了?
  这么快!
  尽管心里还有点担忧,但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等那些记者反映过来就会知道中了调虎离山计,就会反扑来过。
  她轻轻的拉着门,走出去,将门带上,朝着反方向快步的离开。
  经过安全门时,忽然有双手伸出来,将她拉了进去。
  洪南忻吓的差点叫出声来。
  那人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嘘——”
  “唔——”洪南忻挣扎,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松了一口气,是慕子安!
  见她不再乱动,慕子安才松开了她:“电梯那边还有人上来,你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洪南忻悚然的朝着门外张望了一眼。
  “不要看了,我们赶紧下去!”慕子安牵着她的手往楼梯下跑。
  洪南忻跟坐他往下跑,一边问:“是流月打电话给你的吗?”
  “嗯!”慕思念似有若无的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顿。
  从一楼下到是十五楼,一口气下去,转的洪南忻的头都快昏了,停在一楼出口处,她不受控制的扑到在慕子安的身上。
  他下意识的就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抱住。
  她的胸贴在他的胸口,那种柔软与馨香,让慕子安的呼吸急促了一分,毕竟他是个身心健康的正常男人。
  等到洪南忻站稳了,才发觉他们此时的姿态有多暧~昧,她甚至能感觉到顶在她肚子上的炎热。
  望着他略显迷离的星眸,她的脸上渐渐的染上了红晕。
  气氛一下子变的热了起来,
  她不自然的推了推他:“学长,你——,你可以把手松开了。”
  慕子安有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不过他神情自若,并无半点尴尬之色。
  “你等在这里,我去看看!”
  “好!”洪南忻点头。
  慕子安走到门口,往外面看了看:“现在没有人,我们赶紧走吧!”
  他拉着了门,洪南忻快步的走了出去,慕子安则是跟着她的背后。
  酒店大堂里,与平时一样的疏散有序,洪南忻放缓脚步,很镇定往门外走,不让别人看出什么异样来,慕子安跟她隔着两米走在她的身后。
  眼看大门就在眼前了,只要出了门上了车就能彻底的逃出生天了。
  忽然之间,原本宁静的大唐响起呼喊声。
  “快,你们看,紫少夫人在那里——”
  洪南忻回头,眼前闪起来一阵的镁光,原来还有一小支记者的队伍在休息区买咖啡,也算是误打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