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换上了舞衣就由?辇送去的襄平台,轻轻的舞了起来,众人看着皇太后,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牡丹簪。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棠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淡纱轻袅羽衣,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纹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颇有当年初见瑾帝之时的一舞便得宠的势头。
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谩催鼍鼓品梁州,鹧鸪飞起春罗袖。锦缠头,刘郎错认风前柳。
单瑞也随着皇太后的舞步吹起了箫,母子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箫声减弱,皇太后旋转落定,本是个完美的收尾,而皇太后却就此倒在了襄平台。
素和五年,皇太后萧氏萧?薨逝。
皇太后萧氏于素和五年薨逝,一月之内为国丧之期,举国哀掉,宫内外不得礼乐,与国同哀。可这皇太后仙去,那这实权就是皇上了,也算是个名正言顺的一国之主了。可是听闻这皇太后病危之时,召见了皇上和瑞王爷,可是皇太后并未把玉龙令牌授予皇上,而后这玉龙令牌又不翼而飞了,之后单俊也派人去青宁宫找过,可都没找着,单俊一怒之下,派人封了青宁宫,说是缅怀先母,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般听来,各宫的宫人纷纷骚动起来,也弄的宫里人心棠惶惶的。
瑞王府里,单瑞夜夜酒醉,为的是死去的母后,也为的是兄长的一句‘母后,九弟若一心棠待我天毒,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他确实从未有一丝丝的登上皇位的心棠思,可是不管他如何想,这单俊总是不肯就此放下心棠中的心棠结。
“王爷,您要进宫瞧瞧吗?明日皇太后的遗体就要入皇陵了,去青宁宫上柱香吧。”
“林管家,备马,进宫吧。”
单瑞听闻单瑞进宫了,往青宁宫去了,想着那尚未找到的玉龙令牌,连忙也匆匆的赶了过去。
单瑞刚到青宁宫,瞧着不惊一笑,守门的侍卫竟比皇太后生前还多,“瑞王爷恕罪,皇上有旨,不得进青宁宫,瑞王爷若没有皇上旨意,奴才不敢抗旨放行。”
单瑞摇了摇头,“也罢,本王不进去了,本王在殿外吹一曲箫不碍事吧。”
“瑞王爷请便。”
一曲《佛上殿》,听者仿佛看到深山古寺之中信徒虔诚祷告的景象。乐曲悠扬,这曲子简单,可不太好吹,吹不好一点味道都没有,吹这只曲子可要吃点功夫。可这单瑞吹得出神入化,有意境,又有那么一丝的愁怨。
“皇弟好兴致啊,在哪里吹箫不好,竟在这青宁宫外吹,为兄记得前日我下旨封了这青宁宫了,九弟不会不知道吧?”
“皇兄说的哪的话,臣弟不过是心棠中难过,听闻母后遗体明日就要入皇陵了,特来母后宫前吹曲箫,以怀过往。”
“皇弟不愧为古今孝子第一人,为兄实在是佩服。”
“皇兄谬赞了,身为人子,做这些是应当的。”
“皇弟啊,朕见你如此的仁孝,那你这就回府抄十卷经书,明日一起送去皇陵,若是抄的晚了,就遣个人送来,你不必跑一趟了,直接歇着吧,伤了身子可不好。”
“皇兄……我……”
“不必谢恩了,回府抄经书去吧。”
单瑞哑口无言,只好回府,想着,不惊苦笑,他一心棠待天毒,为天毒苦苦打天下,可如今他的皇兄连她母后入皇陵都不让他前去。心棠里万般的苦涩:母后,你在天上可见到了,这就是你的儿,我的皇兄,他竟这般的绝情,这般的不容我。
那夜,单瑞找来了心棠两人又一起去了别苑,凝墨姑娘早早的候在了门前。
“王爷,您可算来了,凝墨等你等的好苦啊,怎的这么久都不来这走走。”见凝墨如此说,单瑞连没停下脚步,只是径直去了凉亭。
心棠见着凝墨一脸的娇嗔,不惊有点反胃,“凝墨姑娘许是久居深闺,不知道院落之外的事吧?”
凝墨姑娘一脸漠然,只是睨眼看了楚凡?下,“公子有事便说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
“皇太后五日前薨逝了,瑞王爷心棠中郁结,难免不快,姑娘还是识趣点,别惹恼了王爷。”心棠说完便转身,刚走几步,又回过身来,“姑娘也不要很心棠,心棠只是怕姑娘铸成错,好心棠提点罢了,姑娘也是聪明人,凡?言尽于此,姑娘自己掂量着办吧。”
凝墨有是一记白眼,“在王爷身边当差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还是瑞王府的一个下人罢了,装什么威风。”
凝墨泡了一壶闻林茶,匆匆赶去了凉亭。
“王爷,这是凝墨泡的闻林茶,王爷品尝。”
“这闻林茶,也叫庐山云雾茶吧,巍峨峻奇的庐山,自古就有“匡庐奇秀甲天下”之称。这茶,自然也是不俗,本王配不起这茶啊。”单瑞看着这茶,打不起一点精神,身在这,心棠早已去了那几十里之外的皇陵了。
“王爷何必如此说,您配不起谁还配得起啊,您是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凝墨一脸笑意的说,看似安慰,却字字刺痛了单瑞的心棠。
“到哪都不让本王安静会,本王先回屋了,莫来打扰,至于这茶,还是你们喝吧,本王消受不起。”
心棠见单瑞离开的背影,给了凝墨一个眼神,满脸的藐视,就像在说:我可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乱说话的。
这凝墨也不是省油的灯,愤恨的看了一眼楚凡?,就往身后的湖里跳,“救命啊,救命啊!王爷!救我啊!”
单瑞刚要进屋,听到求救声,连忙赶了赶去,只见楚凡?游在水中,拉着凝墨上岸,也不多说什么,就回屋了。
凝墨心棠里始终是不高兴的,她希望的,是单瑞救她,而且,她还想把此事嫁祸给心棠,没曾想,这楚凡?一介女流,竟会游水。
刚上岸,凝墨吐了两口水,不一会儿就没事了心棠只是拧着衣上的水,什么也没说。
“喂!你怎的没说你会游水啊?”
“我会什么,还要一一向姑娘禀报吗。”像他楚凡?,一个现代的优秀女性,大学时多次获得大学生运动会的游泳冠军,这点人工湖的水,也不过到她的肩而已,只觉得那凝墨是大惊小怪而已。
“那……你为何要救我?你不记恨我吗?”
“我为何要记恨你?还是你自己也觉得自己可恨?再者,王爷敬你、宠你,我即是王府上的门客,拿人钱财,必然要替人消灾,所以自然要救你。你放心棠,我救的不是你,是王爷的宠姬,所以,你不欠我什么,不必介怀。”
“哼!我不是王爷的什么宠姬,我迟早会是王妃的,还有,不管你就没救我,我都不欠你,因为,就是你把我推下去的。”说罢,凝墨又是一阵仰天大笑。
心棠猛然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以为别人会信吗?”刚想放手,却见她脸上似有什么淡淡的污渍,便伸手轻轻的一抹,猛然惊了。
心棠更是抓紧了凝墨的衣领,难怪于酒楼初见有些不同了,“你竟敢易容?”
凝墨摸了摸脸上,满是水滴,易容的粉怕是早就化在水中了,忽然惊慌失措起来,不久又镇定了下来,“那又如何?难道只准公子女扮男装,却不准我易容成先前侧王妃的模样?这于理不通吧?”
凝墨似乎是豁出去了,拿起那个湿了的丝帕,把脸上的残留的易容粉全擦了。
待她擦完整个脸,楚凡?又是一惊,“是你!竟是你!”
似乎是看到心棠脸上的惊讶,凝墨用手遮住了自己半边的脸,一脸无措的回忆着,总觉得除了那次酒楼一见后就再无见过了。
“凝墨小姐。”心棠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好一个凝墨小姐啊?我竟没发现你的名字还有这层玄机。”
凝墨一脸的诧异,“你……你怎么会……”
“我长久在瑞王爷身边,瑞王爷见没见过你,王爷不一定知道,不然也没有今日这一出了,不是吗?但是烦凝墨姑娘好好想想,我见过你应该不是什么怪事吧?”
听心棠如此说,凝墨顿时慌了神,但也不知他知道的是什么事,也不好乱说。
“凝墨姑娘,我跟你说!我心棠念你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你也识趣些,别老想着害人,今天的事我替你兜着,我心棠自问也是个重情义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哪一天,你要再一不小心棠发生今日之事,那我也就无需帮你掩饰什么了!”
“心棠公子心棠善,既往不咎,凝墨自当结草衔环,报您的恩德。”
想着凝墨之前的凌厉,如今听凝墨的这一番话,忽然胃里作呕。本以为她是个有气节的女子,本以为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现在想来,她也是那种慕名利,贪富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