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的话非但没令张晔松懈戒心,反而整颗心悬得更高了!“原来黑虎大哥你还记得我当时没有赴约而去的事啊?我确实是有点不识抬举,请你多包涵,我是真的后悔过……”张晔低着头没有去看黑虎,脸上的笑容极是勉强,一句话被他停顿了三次才说完。
  只听得苏妙玉在他身后大声喷笑,张晔还真是狼狈到家了,竟然在那丫头面前给黑虎道歉。不过那丫头哪里知道张晔心中所担忧的啊?他当时没有赴约去为黑虎治病,那也就是说黑虎被人咬断的病根子没有及时得救,也更加可以说黑虎是忍受不了自己变成太监的事实而服毒自杀的,恰巧又被张晔给救了回来。
  张晔的医术表现得有多高明,对他不就有多讽刺?张晔真是不敢朝四周看,那里不知道埋伏了黑虎的多少人,正等着黑虎发令群涌而上将他团团包围。
  “只要后悔过就好!你辛辛苦苦救回我一条命,我得好好感谢你才是。”黑虎抬声笑道,如同以往的冷。
  张晔头也不抬,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辛苦不辛苦,救人本是医者本分,更何况能为虎哥办事是我荣幸,实在不足挂齿。”只要黑虎看在他尽心尽力救了他一命的份上,别再计较因为张晔违约害他没命根子的事情,张晔能保住命回去见老爹就谢天谢地,心满意足了,哪还敢要他的奖赏?
  “这怎么行?救人是医者本分,患者更理所应当付诊金,否则这天下的好医生都饿死了,只剩些无良鼠辈,岂不是自招恶果?”黑虎脸色一冷,显然对张晔不肯接受他报答的事情不满意。
  张晔也感觉到黑虎降低后更加冰冷的语气,只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不能要黑虎一分一毛,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可恨的是一直在他身后的苏妙玉,笑不够还上前添油加醋:“是呀!虎哥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不领情,让虎哥的面子往哪儿搁啊?给外人知道了,还以为虎哥的命不值一钱呢!”她这话让黑虎怎么下台?黑虎要是下不了台,那他岂不是也要跟着站台?张晔当时的神情一定很难看,所以苏妙玉才露出那样得意又满意的神情,她是故意的,她知道张晔对黑虎有所忌惮。不过要看出这实在不难,张晔做出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长了脑袋的人都猜出来了。
  “不错,苏小姐说得对!不付诊金就说明我黑虎的命一钱不值了!”黑虎板下脸,一脸严肃,非常认同苏妙玉的说法。
  张晔也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如果再拒绝,那就真的把黑虎的命放贱了!但是这样一来张晔就更加犯难了,一来他老爹早有训言,收诊费绝对不能上五位数,那总不能跟黑虎说他的命只值几千块吧?二来假设张晔把他老爹的训言抛诸脑后,也不能跟黑虎狮子大开口呀!要是让黑虎以为张晔是在以他的性命敲诈钱财,那岂不是同样遭?
  思来想去,张晔终于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按照当初谈好的价钱吧!一次五千,七天总共三万五!”张晔怕黑虎没听明白,于是做出进一步地提示,当初他让张晔出诊时给的就是这个价。“什么一次五千,七天三万五啊?”苏妙玉很不解地上前插嘴问,却发现张晔正在用杀死人的目光遏制住她的疑问,因而也让她更加好奇,将目光转向黑虎。
  谁知黑虎的脸倏地一黑,两颗眼珠子凸出眼珠,布满怒气:“那不过是你给那只走狗看病开的价,我黑虎怎么能和他一样?”黑虎挑眉看着张晔反问道。
  “这……”张晔哪知道那胖子是黑虎座下的走狗?一时间哑然,原本以为按着之前所给的价算就可以两不为难了,谁知道那其中似乎又生出枝节来,让张晔所说的话变得更加能促动黑虎的怒气。不得已张晔只好使出绝招了。
  “其实不瞒虎哥你,那出诊费用的价是我老爹订下的,还要我世代行医都延续下去的,我要是不遵从,我家老爷子就不许我继承他的衣钵,我实在是没办法啊!”张晔长叹一声,这就是他的绝招,他老爹的命令。以往每当那些有钱人要多给诊费时,张晔就是这样跟他们“诉苦”的,让他们以为多给钱是害了恩人,也就不再执着了。
  不知道这招用在黑虎身上管不管用,张晔也只好抱着侥幸心理故技重施,谁想那苏妙玉是真的安静不下来,时时刻刻都希望大家注意到她的存在。
  “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规矩啊?别人多给诊费是给你面子,他那样做不是等于让你去搏别人的脸面吗?再说了,你爹他又不在这儿,你收多少诊费,他能知道吗?你又何必让虎哥为难呢?”苏妙玉站到黑虎身后去指手画脚地说着,好像天下就她一聪明人一般。要是平时,或者其他地方,张晔非还以颜色不可。
  可是现在,她站在黑虎的身后,一副有靠山无所畏惧的样子,张晔也只能暗忍着头痛,总之他遇上那小蹄子就倒霉透顶。
  “苏小姐说得对!”黑虎脸上的笑容很夸张,只差要给苏妙玉鼓掌了,苏妙玉因此也得意得无法形容。真不知道她那么爱现做什么,浪费的可是黑虎的钱,难道黑虎就喜欢那性格的?
  张晔狐疑地打量着苏妙玉,耳旁传来黑虎威赫地叫声:“拿张一百万的支票来!”在黑虎的命令下,站在他身后的手下急急忙忙地转身回了屋,很快便将支票递到张晔手中。
  张晔还在想着是不要命地继续推辞,还是瞒着他老爹当个有钱人?看着近在眼前的一百万,张晔的心扑通乱跳,比初恋还让他心动心悸。
  “才一百万啊?我还以为虎哥出手会有多阔绰呢!”苏妙玉瞅着那一百万一脸不屑,脚步也随之挪开,是真的不满意的样子。张晔就搞不懂那苏妙玉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借着自己拿黑虎出气?不至于吧?那黑虎纵横黑道近十年会受制于那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不过看黑虎满不在乎,根本没把苏妙玉的话放在心上的表情,实在是叫人疑惑万分。
  半晌黑虎将手下手里的支票推到张晔手里,笑得极是魅惑,声音冷得似寒冬夜风:“初次见面,小小心意,还望张神医笑纳,日后定当重重酬谢!”
  “这……”听黑虎的意思这一百万只是见面礼,诊金他会另外付,张晔顿时就傻眼了。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妙玉倒是毫不客气地做了张晔的代言人,站到张晔面前理直气壮地问黑虎,“什么重谢啊?不能现在给吗?原来堂堂黑虎大哥喜欢拖欠医药费的啊?”